莳萝

【主GGAD/VH/GGSS/SBRL】我可能谈了场假的恋爱

·填坑流水账来袭,仍旧是傻白甜ooc预警。

·神动2改名叫格林德沃之恋吧,又浪漫又合题。格林德沃之罪总是让我脑补些够判我蹲十年零六个月号子的东西。

·至今未决定好到底是把文当做段子来写还是转成正剧风。

·想看前文的小可爱可以直接点 “我可能谈了场假的恋爱”tag。


    新学年首夜的热闹逐渐趋归于平静。格林德沃翘着腿坐在木质的摇椅上,前后吱嘎摇摆,无聊地环视四周的墙壁。不同于外间时常蒸汽朦胧的校长室,邓布利多的卧房干干净净,连床铺都被打理得平整利索。除了床头柜上支着一张并不会动的老照片——麻瓜相机的产物,整间房内再没有其他的相框。


    不,也许曾经有过。前魔王巡回的目光在书桌背后的墙壁停下。他缓慢地起身,走近细观,就见墙面一人高的位置上有个拇指盖大小的凹洞,伸手摸一摸,会发现周遭缀着不少勾带出的干燥墙灰,一看就是在近两天做的动作。
邓布利多从墙上卸去了什么?格林德沃捻着指甲间粗糙的墙粉,有些心不在焉地沉思。


    “盖尔?”


    声音在身后响起。格林德沃回了神,才发觉浴室的水流声不知何时戛然而止。转过身刚想跟人解释,却又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邓布利多裹着长至腿弯的白色珊瑚绒浴袍。潮湿的红发在昏暗的烛光映衬下洇作了流动的褐色,搭在白皙的颈侧,一双眼眸在微弱的光线中愈发深邃安宁,仿佛站立于此地的依旧是那位万人敬仰的白须老人,集过人智慧与内敛的锋芒于一身,将凌厉与温度完美地糅合,让每个望进那双眼睛的人都会在瞬间恍惚,只觉岁月静止,时间凝固。


    格林德沃突然感觉嗓子眼有些发堵。他的指尖依旧能穿过这头流火般的长发,触碰男人温热的嘴唇,抚摸对方眨动的眼睫,聆听人兴致盎然喋喋不休的长篇大论与新奇想法,但还是有什么东西在不经意间改变了。他叫不上名字,却能清楚地意识到,了解到,体会到,品尝到。


    不止是决斗的后果。老魔王模糊地回忆,那东西自数十年前破碎的夏季后便蒸发消逝,无影无踪,再也寻觅不见。


    他定定地注视着眼前优雅的红发男人,张了张嘴,就见后者抻了个懒腰,从容地举起了手中的刮毛器。


    ……………………


    “不,阿尔,不。这没有可能。”格林德沃向后退了两步,后背贴紧了墙面。邓布利多扫视一圈老魔王暴露在外的皮肤,锐利的眼神落在对方的俊脸上:“盖勒特·格林德沃,你再不刮毛,福克斯会很愿意认你做他的侄子。”


    “有一个凤凰叔叔听上去也不是什么坏事。”老魔王呲牙咧嘴。


    邓布利多薅着他的领子直接把人拖向浴室,力气大得出奇:“我愈发好奇你的体毛能不能做杖芯的原料了。看来霍格沃茨需要新增添一门研究项目。”


    “那要看是哪儿的毛。”见商量无果,格林德沃决定放弃无意义的挣扎,乖乖地跟在人身后趿拉着木板拖鞋进了浴室:“可不是所有地方的毛都可以提供研究。但如果校长亲自来采摘,老魔王一定会欣然指点。”


    “少贫嘴。”邓布利多将刮毛器塞进对方手里,抱胸看他:“老实说,你有点体毛我并不介意,但你现在身上覆盖的毛量都可以跟格陵兰毛怪媲美了——这让你看起来像一只金色的大猩猩。至少让自己有个教授的样子,盖尔,好吗?”


    格林德沃严肃地思考了半晌,点点头。邓布利多满意地拉了拉自己有些松垮的浴袍系带,临走前不忘帮自己的老朋友拉上浴室的大门。


    格林德沃褪下上衣,对着镜子瞧了瞧自己未修边幅的毛发,自言自语:“好吧,阿尔也许是对的。再不处理一下,老魔王就要变成腋毛精了。”


    但这不能怪他,格林德沃向天发誓自己在纽蒙迦德蹲禁闭的时候有保证身体的清洁,但毛发这种事只能定期修理,经常前后间隔数月之久。


日月可鉴,这一身旺盛的体毛绝不是他的锅。



翌日


    “梅林啊。汤姆,告诉我,我们没有迟到。”救世主抓着某里德尔的外袍,唉声叹气:“斯内普会杀了我的。”


    汤姆扶了一把险些被哈利扯掉的硬壳书,斜睨他一眼:“我以为他一直深爱着你的母亲?”


    哈利呻吟:“但那不代表他会放过任何关我禁闭并夸张扣分的机会。”


    汤姆用力把救世主从自己身上拔了下来,翻了个白眼,往人嘴里直接塞了块南瓜饼:“多吃东西少说话。就你这幅德行,真不知道怎么从你姨妈和姨夫手上存活下来的。”


    “亲戚总要比孤儿院会照顾人。”哈利咕哝着咬下一口南瓜饼,伸手把整个怼进口腔:“我说,你有没有想好,假期该在哪儿解决?还是住在霍格沃茨吗?”


    “我不介意跟你一起回你姨妈家。”汤姆皱了皱眉头,轻巧地打了下救世主的手:“慢点吃,别噎着了。我可不想跟一个嗝气连天的救世主踏入魔药教室。”


    哈利撇了撇嘴,抱着油纸裹着的南瓜饼。入口温热,表面松脆。他嚼着嚼着,不免莞尔。保温的早餐,被人收拾好的课本,看似不情愿的人肉闹钟——其实灵魂完整的汤姆·冈特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冷酷无情。


    唉,你说你,好好的一个英俊男人,为了那点野心,硬把自己切得四分五裂,到头来连鼻子都不翼而飞了,值不值得吧。他用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黑魔王,通过魂片揶揄,一脸惋惜。


    成王败寇!冈特毫不犹豫地反驳。


    人家格林德沃——


    闭嘴。黑魔王恼火地瞪了救世主一眼。如果我赢了决战,保证不到十年没有鼻子就会成为风尚。


    哈利摸着下巴想象了一下那个五毛特效,中肯地给出了回复:“汤姆,你真是个蛇精。”


    黑魔王露齿一笑,抽出了魔杖。


    斯内普觉得自己近日十分不顺。先是在遭到格林德沃碾压式的精神破甲后对自己的大脑封闭术产生了严重怀疑,导致定力下降,再是每天去送安眠药水时都会被硬塞上成坨的狗粮。


    娘希匹,他从未有如此渴望见到波特小子的眼睛的时候。    


    于是,向来乌云压顶的蛇院院长一改开课便直奔主题的习惯,黑衣滚滚地在教室里来回转悠,闭口不言。周遭学生安静如鸡,一片人心惶惶。


    吱——


    斯内普翩然转身,眼神充满希冀地向大门瞄去,小蛇与狮子们也跟着刷拉一下回头,看着自窖外光明中款款走来的男人。


    嗝。


    沉默间,这声神谕来得异常响亮。哈利揉着自己抽得发疼的胸口,抬头一看,与大家数十双眼睛对在了一处,眨了眨眼睛,犹疑地抬起手,呲出牙打了个招呼:“嗨…………嗝——”


    汤姆紧随其后,合上了地窖的门,礼貌地向斯内普点了点头:“抱歉,教授。哈利从今早开始就不停地打嗝,喝水也压不住,难受得要命,所以到晚了些。”


    哈利幽怨地斜了一眼笑不露齿的乖宝宝冈特。


    “你应该带他去庞弗雷夫人那儿领一管消食药水。”斯内普上下打量了两个人一番,冷静地抽出魔杖,敲了敲桌角。架子上的大肚瓶儿跳了起来,给侧边的量杯斟了半扎:“不过波特先生的运气不错,我这里昨晚刚制出一批。”


    哈利接住颤巍巍向他飞过去的量杯,晃了晃这杯澄澈的紫色溶液,捏鼻子一股气给自己灌了进去,半晌长长地挤出一股气。


    “好了,坐下吧。作为报酬,下课的时候把这批消食药水给庞弗雷夫人送过去。”斯内普不耐烦地转过身,穿过课桌,站到了前排:“现在,把书翻到239页,我们今天来制作镇定药剂。”


    镇定药剂制作的步骤并不算繁复,但喷嚏草的切片一向是让哈利最为头疼的关卡。他摘下被蒸汽熏花的眼镜,看了看身边的汤姆,发现后者手上的小刀就像魔杖一样利索。草根斜斜地被切成一张张薄片,整齐地码在一边。


    似乎是感受到了求救的信号,某学霸抬起头,撩了把鬓发,杖尖敲敲救世主的镜片,驱散了大片水雾,再歪过身,向他的方向靠拢,抓过对方的手,稳当地纠正哈利别扭的持刀姿势:“斜着切片,接触与吸收面积更大,这样能保证材料更好地入味。”


    哈利顺着对方的姿势切碎了喷嚏草根,将材料扔进沸腾的坩埚里,一边顺时针搅动,一边细细地撒着月长石粉:“汤姆,我猜你是一个很好的厨师。”


    “我猜你只会煎蛋。”汤姆头也不抬地揪着艾草根:“魔药本就与厨艺互通,格兰芬多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哈利这才注意到前桌的两位老祖宗。萨拉查耐心地磨着月长石,而戈德里克则斯斯文文地架上了垂链眼镜,一本正经地剁着双耳草梗,活脱脱一副标准的爱尔兰厨子模样。


    “……被你这么一说,我怎么看都觉得他是在剁土豆了。”哈利晃了晃头,努力把戈德基的形象从脑子里甩出去。


    汤姆最后在书上记了两个字,见救世主的锅里的魔药几乎滚得溢出坩埚,也就顺手给人熄了火:“回神,波特小子。这要是脓疮药水,你今天就不用赶黑魔法防御课了。”


    “还不是你给我灌输的东西太魔性。”哈利嘀咕了一句,指挥着小瓶儿挨个装满药水:“说起来,格林德沃的魔药水准怎么样?”


    汤姆正在收拾笔记,听他这么一问,转过头,睁大了红色的眼睛,震惊得花容失色:“波特,你难道还对德国人抱有什么幻想吗?”

【主GGAD/VH/GGSS/SBRL】我可能谈了场假的恋爱

·萝卜回坑啦——日常小学生文笔预警,有ooc,有ooc,有ooc

·正在学习超链接制作……有亲爱的知道怎么把前篇的链接贴到本篇里来吗?度娘经验傻傻看不懂……实在不行萝卜就单独打个tag好了。

·VH/GGSS主场,小天狼星预计会在下章或是大下章上线

·魔改HP原剧,新增德国神秘势力x1,中世纪格兰芬多刺杀者x1。


第十一章

“那接下来怎么办?”救世主男孩儿抓抓自己凌乱的黑发,包子脸都皱成了一团:“我们俩十有八九跟这两位祖宗同寝。”

“不怎么办。”汤姆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神情:“跟他们挑明了就好。情况好的话他们甚至会帮我们一把;情况不好充其量就是互不干涉。”

“不。”哈利摇摇头:“我的意思是说,咱们总不能上楼去一开门劈头就问‘嘿,你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吗’。”

“为什么不能?”汤姆挑起眉头反问,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看得哈利直摇头:“梅林,我有时候真心相信当年分院帽没把你分进格兰芬多是个惨重的错误。”

“我倒要真心感谢那顶破帽子。这么多年它唯一做出的好事就是没把我扔进这蠢狮子堆里。”汤姆毫不客气地张口顶回去,一双殷红的眸子熊熊燃烧着愤怒,显然是被捋了逆鳞。

“蠢又怎么了?总比冰冷冷的蛇窝来得要好。”

话一说出口,哈利就后悔了,但为时已晚,汤姆蹬蹬跨上台阶,猛地凑近救世主的脸,几乎将哈利整个人挤到了墙上,嘶嘶声中写满了暴怒:“冷酷无情?是,斯莱特林狡猾,精明,投机主义。但我告诉你,他们也都是人,他们也都有七情六欲,饱知人情冷暖,喜怒哀乐,没比格兰芬多差什么。”

“还有点觉悟,不错。可惜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斯莱特林能落得今日的名声,跟你,我亲爱的后辈,脱不开干系。”

黑魔王飞速抽身放开了救世主,拉开了距离。二人同时向楼梯下望去,发现刚刚话题中的祖宗之一正面带微笑地站在走廊上,一身黑袍在火焰的映衬下散发着点点熠熠的银光。三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半晌后还是斯莱特林本人再次开口:“不用这么看着我,你们说的话我也都听得清清楚楚。既然如此,我想我们最好还是坐下来平心静气地谈一谈。”


格兰芬多塔楼,楼顶寝室。

斯莱特林推开门时,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正盘腿坐在床上,颇感兴趣地翻阅着一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见人回来,把书撂在一边,抬头笑问:“这么快?”

斯莱特林把两个处于懵圈状况中的小辈往前一推:“嗯,还捡回来了两个臭小子。”

格兰芬多惊讶地端详了两人一眼。斯莱特林则谨慎地关好寝门,坐在靠里的床铺上。

“萨拉查跟我提到过你们。”格兰芬多温和地指了指靠近门边的床铺,示意二人坐下:“一个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一个是伊格的后代。我们不如一个一个话题来说,如何?”

两个孩子对望一眼。汤姆点点头,开口道:“我希望我们有主动提出疑问的机会。”

格兰芬多微笑着默许了。

“您直呼萨拉查前辈的名字,但为什么在提到继承人时又以姓氏做为称谓呢?”双方相继沉默半晌后,哈利抢先发问。

老狮子愣了一下,颇为赞许地颔首:“与伊格同出一辙的敏锐观察力。非常不错。的确,我选择用不同的称谓来称呼萨拉查与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以此来划分两者间的界限。萨拉查不是一个斯莱特林,因此他与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也搭不上边。”

“……什么?”震惊之下汤姆差点没被自己上来的一口气噎死,缓了半晌后才平和了语气问道。

“萨拉查不是一个斯莱特林。”格兰芬多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似乎是有些不解对方的问题。斯莱特林则赏了自己这位过于耿直的老友一个优雅的白眼,接上了他的话:“意思就是我不是斯莱特林家族中的一员,我是被收养的。而你,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身上才真正流淌着斯莱特林家族的血液。”

“这不可能。”汤姆在接受到这个极具冲击性的消息后有那么一阵子恍惚,但仅仅是神情凝滞了半秒,随即冷笑道:“老祖宗,斯莱特林的血脉闻名于蛇语的运用。若你并不是出身于斯莱特林家族,你的蛇语能力又该怎么解释?”

“斯莱特林家族之所以会运用蛇语,是因为他们的身体里流淌着海德拉的血脉。”斯莱特林不愠不火地对上汤姆泛着冷光的眼睛:“而我的祖先只能算是海德拉的远亲,虽然也是同属,却与正统的斯莱特林扯不上实质的关系。”

“萨拉的血液有惊人奇效。”戈德里克点了点头,续下去继续婉婉道来:“他的血液是万能中和剂,也就意味着无论是什么魔药,熬制过程中只要加入他的血液,成功率都会暴涨。也正是因为如此,随着魔药行业的蓬勃发展,萨拉查的本族愈发凋零——不少巫师都盯上了这脉神奇的血液传承。直到萨拉查这一代,他成了族内最后一名后裔。”

“然后我就被斯莱特林们收养了。”萨拉查干脆地以一句话结束了过往的故事。他上下又打量了一番汤姆,淡然道:“你是斯莱特林本族的后裔,与我只能算是有着极淡血缘关系的远亲。”

哈利瞥了眼汤姆,见对方神色难看,不由得替他叹了口气。伏地魔一直坚信自己是伟大的纯血巫师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最后一支亲系血脉。这特殊的执念与优越感支撑着他奋斗半生,甚至不惜毁去自己英俊的面容和优异的前程,将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却在短短的几分钟内被萨拉查毫不留情地道破瓦解,不可一世的骄傲也被一并击打得粉碎。很难接受也是正常的。

倒不如说,汤姆没有因为暴怒而抽出魔杖甩两个钻心剜骨已经是一种进步了。想起闯出古灵阁后通过魂片共通自己看到的那段景象——丑陋的蛇脸因暴怒而愈发扭曲,随着魔杖挥动,翠绿的光芒刺眼地打在下跪的妖精身上,夺去了那抽抽巴巴的小矮人的呼吸——哈利还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下意识伸手抓住了汤姆的手掌,轻轻地捏了捏。

梅林在上,不管当时是因为灵魂的分割还是情感的创伤使伏地魔变成了一个昏了头的杀人狂,他只希望这位现任魔王不要在格兰芬多塔楼内由着性子撒野。

这么想着,救世主转过头,有些仓促地引开了话题:“两位也是时间旅行者吗?”

格兰芬多有些迟疑的摇了摇头:“我想应该不是……不过我曾在黑湖之下沉睡过很长一段时间,对大部分的经历印象模糊。”

斯莱特林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但也开口道:“不。戈德里克是因为赫尔加的黑水晶棺材才能在黑湖下沉睡百年而容貌不变,我则服下了贤者之石的溶液得以永葆青春。时间旅行于我们而言算是禁忌魔法的一种,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会去着手动用。”

“也许你的学生不会顾及这么多。”格兰芬多大喇喇地往床头一靠,笑着眨了眨暗绿色的眼睛:“罗伊娜和赫尔加都和我抱怨过,你总是能把最优秀聪慧的学生都给挑走。”

“是吗?”令人出乎意料,斯莱特林并没有宣扬那套耳熟能详的纯血理论,而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便再没了动静。格兰芬多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讪讪一笑,转头继续询问:“亲爱的,轮到你们了。”

“我们的故事也并不复杂。”哈利耸了耸肩膀,把杵在一侧的汤姆拉过来拍拍肩膀:“这位,汤姆·马沃罗·冈特,也就是人们谈及色变的神秘人伏地魔,在跟英国白巫师组织凤凰社斗争多年后,被我和我的朋友们把他分裂出来的魂片一一收拾干净。我们本以为笼罩英国长达数十年的神秘人时代会终结,却在为了夺取魂器之一而闯入古灵阁的时候正面与一支德国的不善势力发生了激烈冲突。这支势力疑似意图将伏地魔推至台前与魔法部互斗,背地里打算经营新一轮的白色恐怖统治,等双方斗个两败俱伤,再最后跳出来收取渔翁之利。根据凤凰社私下的多方面调查,伏地魔本人手下的食死徒也有几近一半遭人策反,名义上是为汤姆·里德尔站台,实际上却是与德国的神秘组织互有来往。邓布利多教授去世,凤凰社群龙无首,英国痛失底牌;霍格沃茨与魔法部都在与神秘人势力的战斗中受到重创,没有余力再去进行新一轮的争斗;我们又拿不出任何德国巫师密谋恐怖统治的明面证据,无法向其他国家提出合理求助。从利益牵扯的角度来看,唯一能够倚靠的就是伏地魔本人。而我与汤姆之间的一切矛盾都源起于一个救世主会颠覆黑魔王的预言,这个预言被装进了水晶球,储存在魔法部地下的神秘事物司中。所以我在最终一战中并没有击杀汤姆,而是选择带着他前去神秘事务司。既然汤姆这么相信水晶球的谬论,我当着他的面把水晶球砸碎就好,让他意识到所谓的预言有多么不堪一击,好好清醒清醒。”

黑魔王抱着胳膊不屑一顾地嗤笑:“当我们从上万个水晶球中找到那个预言后,我们多次将其摔向地面,并冲它甩出粉碎咒等多种攻击手段,可惜水晶球连个缝都没有裂开,依旧完好无损。就在这位救世主懵逼的时候,英国魔法部被多国巫师联手攻陷。来自四面八方的巫师纷纷质疑救世主本人的立场,并打着消灭欧洲隐患的名号要杀了我。情急之下伟大的救世主把我薅进了一个拱门里。进入一片白色空间后,自称是梅林的声音说我有比活下去更强烈的愿望,所以就又把我送回了现在,波特二年级的时候。”

哈利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嗯,确实是这样……事实上梅林将我送回了一年级,我着手将主魂彻底清除后汤姆才出现——大概是担心同一个人出现在同一空间出岔子吧。”

“这个空间出现的岔子已经够多了。”汤姆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两位披着小孩儿皮的老妖怪:“老人家们怎么看?”

“嘿!”格兰芬多挥拳抗议:“什么老人家,我的身体机能还很好的保存在年轻力壮的时期,小鬼。”

斯莱特林一把按住格兰芬多的后脑勺,平静开口:“我们可以帮你,但我也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汤姆点了点头。斯莱特林松开了格兰芬多,拉开领口,拽下脖颈上系挂的项链,将其扔给汤姆,淡淡道:“我要找到这个吊坠内牙齿的主人。”

汤姆拎高的坠子,看着暖黄的灯光透过琥珀,照亮其中包裹的尖利牙齿,略微有些吃惊:“蚺齿?如果这是与你们同一时期存在的生物,我不觉得它还活着。”

斯莱特林眯起了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哈利几乎能肯定这位老祖宗的眼眸在灯光下闪过了蛇类的竖瞳。他压低了声音,嘶嘶地咆哮:“不,这是个阿尼玛格斯。他一定还留存于现世。”

“您要找他的原因是……?”救世主凑到黑魔王身边,肩贴肩地仔细打量这枚分量不轻的吊坠。牙齿一侧被什么东西烧焦了,黑糊糊的,但剩下的一部分泛着冷硬的光芒,能看出当年拥有这枚牙齿的主人曾负有何等的攻击性。

“他就是把我送进棺材的人。”

二人吃惊地望向发声的格兰芬多,后者敛去了嬉皮笑脸,绽露了满面的阴郁怒容:“我睡了数百年,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不过还隐约记得自己是在与萨拉查争吵后遭到的袭击 。这枚牙齿是我唯一从袭击者身上取下的战利品。”

“戈德里克受袭后我们都寻声赶到了场,只可惜袭击者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急,毒液几乎腐蚀了他的整个心脏。赫尔加制作的黑水晶器皿有祛毒的功效,但因为戈德里克受伤过重,只能将他安置于棺材中,沉入黑湖,等待他的自我修复。对外则声称格兰芬多因病去世,以防他再遭毒手。随后在霍格沃茨的公审中,我因曾与戈德里克大肆争吵,现场发现的证物是与蛇相关,再加上戈德里克遇袭时我并没有不在场证明,被无条件逐出了自己创立的学校。”斯莱特林长叹了一口气:“戈德,你知道不是我。”

格兰芬多点了点头,撸起袖子,给汤姆和哈利亮出胳膊。光裸的皮肤上浮着数个惨淡的圆形疤痕:“无论是萨拉本人的阿尼玛格斯形态,还是他豢养的宠物,没有一个能给我留下这样的伤疤。而这枚蚺齿始终都没有变化回人齿,说明这个阿尼玛格斯还好端端的活在这世上。”

“能让轻松灭杀龙种的格兰芬多本人遭到致命的伤害。这个巫师的可怕不言而喻。”汤姆将吊坠递还与斯莱特林,严肃地看着眼前的两位前辈:“即使是找到了,只凭我和波特也很难把他拿下。到最后还是要看你们的能耐。”

斯莱特林温和地点点头,示意对方他能够理解。格兰芬多嘎巴捏了下骨节,阴沉着脸回复:“当然——我会让这个家伙后悔从娘胎里滚出来。”

关于马基雅维利(1)

·新年新气象,开工重磨主皮

·重新刷了一遍二代三部曲,对官方小说塑造出来的纸片人不是特别满意,也不是很喜欢FANDOM上的简介。于是决定自己做【安】些【利】读【小】书【马】记【哥】录。

·考据向x官方同人,结尾有轻微的交叉对比

·以下文章为“Niccolo's Smile: A Biography of Machiavelli”第一章,原作者Maurizio Viroli。无授权翻译(非出版商根本要不到授权系列……QAQ)


根据传闻,就在1527年的6月21日,尼科洛·马基雅维利逝世之前,他给陪伴自己直到最后的朋友们讲述了他曾做过的一个梦。而在接下来的数个世纪中,这个梦被人们反复提起,并冠名为“马基雅维利的梦境”。

在梦中,他遇见了一群衣衫褴褛的人们,于是他上前询问这些人的来历。人们回答:“我们是被上帝所祝福的圣人,正在去往天堂的路上。”随后他又遇见了一群衣着华丽,表情肃穆,言语谨慎优雅,字里行间皆在探讨重要时事之人。在他们之中,马基雅维利认出了许多闻名于世的哲学家与曾撰写过著名政治论述的古典历史学家,例如柏拉图,普鲁塔克,还有塔西佗。于是他再一次上前询问了这群人的来历。“我们正在去那地狱的路上。”这便是他们的回答。

讲述完毕,马基雅维利对此梦作出了结语:与腐烂于枯燥无味的圣洁天堂中相比,他更愿意与各位伟人作伴。因此,相对而言,地狱将会是他的极乐之地。

马基雅维利的梦让人们不禁联想起西塞罗。西塞罗曾在自己关于民主思想的文章中提及了西庇阿的梦境。根据他的叙述,老西庇阿出现在他的外甥,埃米利安努斯的西庇阿的梦中,并告诉他:“除了公正之人所构成的群体,万物之主不会再被土地上任何的造物所取悦。所以那些保护了,援助了,或是扩大了他们的故土之人,将会前往天堂中专门为他们所准备的一块儿特殊的净土。在那儿,他们能够享受永恒的生命与福祉。这些人来自于天上的银河,也将回归于那里。”

做为一个十分熟识西庇阿之梦的人,马基雅维利在逝世前给出了与这个梦在道德观上完全背道而驰的新奇版本。在他的梦中,那些建立城邦,贤明统治,并且大施改革之伟人并没有得到在天堂极乐净土永享福祉之乐,而是被放逐去了地狱——只因为了创下这些丰功伟绩,他们必须行无义之事,打破了基督所持的道德标准。如马基雅维利所述,地狱相较天堂更为有趣,令人中意,其实是他对所谓的道德观念的偌大讽刺。他的目的是重述西庇阿古老的梦境,并通过将原本应在天堂享受宁静之乐的伟人改作被贬下地狱,来嘲笑基督教冠冕堂皇的世界观(1)。

(1)这里指基督教对天堂与地狱的定义。唯有信天主之人才能登上天堂,而并不信奉天主之人,都要被贬至地狱。这意味着即使你作恶多端,但只要你最后相信了天主的存在,你就有机会在死后抵达天国。即使你行尽善事,但你到死都不信奉天主,你就会百分百被降下地狱。

我们无法推测这个梦是不是马基雅维利为表其讽刺之意而编造的,但我在这里提及这个梦境的原因是,它深深地震撼了我,并让我对这个人的思想与信仰有了更为深刻的认知。在这个梦中,我们能够看到马基雅维利最为完整全面的性格:胡闹;不敬;天生狡黠,七窍玲珑;对死后世界,灵魂与神谴的漠不关心;以及对实物与伟人的敬仰着迷。在他的认知中,能够为人民制订出优良律条,带领人们打破奴役的条条框框,并走向自由的君主——例如摩西——才是最为伟大之人。伟大从来都存在于国家的行政机构之中,因为政府所做出的决定能够影响到其治下每一个人的生活与命运。简洁些来说,就是伟大永存于政治。综上所叙,马基雅维利能够得出“地狱才是极乐之地,比起与圣人同居于天堂,我更愿在此与历任政治学者作伴”的结论,也并没有多令人吃惊。

如果非要说这个关于梦的故事有什么奇怪之处,那便是马基雅维利在逝世前还有插科打诨的力气。在临终之时,他本应当是一个失意,忧郁,屡经挫折之人。他已经年近花甲,岁月在他的脸颊上刻下了倦意的痕迹。他的嘴唇因苦楚而紧抿,而他的目光更是不复过往的轻松敏锐与嬉笑讥讽。他不再如年轻时般喜欢凝视面前的人或物,转而将思想沉湎于历史的滔滔洪流之中。他不再像直面君主,教宗,王室,或是帝皇时腰板挺直,谈笑自若,而是已被肩上的疲惫所拖累压垮——太多的旅程,日夜策马;太多与时间的赛跑,恣意妄为;太多破碎的希望,散落为泡影;太多尚未实现的梦想,宛如镜花水月,永远无法触及。以及最为主要的,是来自太多敌人的愚蠢,恶毒,与层出不穷的狠辣花招。

穷其一生,马基雅维利都在不遗余力地劝说意大利的贵族们从外族的管辖下,从侵略的暴行与军队的占领中解放他们的母国。而就在他去世的前几个星期,意大利的悲剧落下了其令人震惊的帷幕。1527年5月6日,在波旁的查尔斯公爵的率领下,威风大盛的西班牙骑兵与公爵麾下的亲兵如风暴般席卷了罗马的城墙。而罗马,这意大利的永恒之城,能拿得出手的防御力仅是一些从主教与教职人员的马厩牛棚里,从手工作坊与酒馆之中召集的贫民,一群装备着破烂兵器的乌合之众。至于刚刚在几个月前解散了军队的教宗,早就夹着尾巴溜之大吉,龟缩于教廷的避难所——圣天使堡,闭门不出。在几个小时的混战过后,罗马不费吹灰之力地落入了西班牙骑兵与波旁人的雇佣军手中。西班牙人闻名于血腥残忍,不知满足,而波旁治下的雇佣军更是由狂热嗜血,放火劫掠,意图反扑报复天主教会的清教徒所构成。三方力量汇于一处,轻而易举地击穿了罗马的命脉,史称“罗马大洗劫”。

马基雅维利无数次预言意大利的如此下场,并相信意大利本有自保之力,可惜从未有一个人认可他的言论。所以,究竟是什么支撑着他,让他能够笑着讲出自己的滑稽之梦?他的微笑从来都无没有温暖过他的心,亦或是减轻积压在他身上的负担。其所能发挥的唯一功效,便是阻止他的落泪。他的笑声隐藏了,却并未缓和他对溢满着不公与荒唐的世界的愤怒。这是一个君主无法从暴行,羞辱,与饥荒之中拯救他们的民众的世界,一个忽视了能够聪明地执政,以稳定的政治体系,公正的法律,和精锐的军队来镇压人们的妄想与野蛮的贤明之君的世界,只因这些原本能有一番作为之材出身卑劣,鲜有影响。

尼科洛·马基雅维利本人的命运便是如此。“我出身于贫困,并在很小的时候学会了如何忍受苦难,而不是享受繁荣。”这并不意味着他曾经饿过肚子——尽管他早年的生活的确十分拮据。他的意思是,自己无幸出生于一个杰出的,极具影响力的家族,因此也没有富家公子们唾手可得的公职或是跑商的机会。家族势力和裙带关系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无论一个人在多么的天资聪颖,能力出众,只要没有这两层关系,便没有得到重用的可能。至于那些在佛罗伦萨没有权利的人,就如同马基雅维利最为著名的戏剧“曼陀罗”中所述——“连狗都懒得冲他们的脸吠叫两声”。

诚然,马基雅维利家族是佛罗伦萨最为古老可敬的家族之一,冠有此姓氏的族人也在政府中谋得不少高职。但尼科洛的父亲,贝尔纳多·迪·尼科洛·迪·博纳塞纳(2),出身自该家族低贱贫寒的小派支系。其封地微薄的收入只能勉强养活他的妻子,巴特罗梅亚·代·奈利;他的女儿们,普里马韦拉与玛格丽塔;以及他的两个儿子,尼科洛,出生于1469年5月3日,与托托,出生于1475(3)。

(2)关于贝尔纳多·迪·尼科洛·迪·博纳塞纳:因地位低贱,贝尔纳多无法被冠以家族的姓氏,只能以他父亲的中间名迪·博纳塞纳(意为博纳塞纳的儿子)做为名字的半姓。

(3)作者标注,此处托托的出生日期依旧无法板上钉钉。有说法称托托出生于1465,并于1492去世,是家庭中的长子。出生于1475年的,有可能是贝尔纳多的第三个儿子,乔瓦尼。

贝尔纳多自身有着法律学位,但是,并不像佛罗伦萨其它的律师与公证人,他的职业并没能为他带来富裕的收入。尽管如此,他依旧因智慧聪颖而被人们所尊敬——巴特罗梅欧·斯卡拉,共和国的秘书兼文艺复兴时期著名的人类学家,曾邀请贝尔纳多参加关于他于1483年撰写的律法的商讨会。

贝尔纳多对书籍的热爱可以用疯狂一词来形容。在可支付的条件下,他甚至为自己建了一个小型个人图书馆,其中不乏著名的古希腊以及古罗马哲学家的著作(尤其是亚里士多德与西塞罗的著作),大量的修辞篇章,以及成摞的意大利史。有的时候他只能从别处借来读物,或是以自己封地的产物以物易物地租赁书籍。一次偶然,他为了能够将最新版的“罗马史”弄到手,接下了为佛罗伦萨的书籍出版商整理成打的地址信息的任务。毫无疑问,这个任务出了名的枯燥无味,贝尔纳多花了九个多月的时间才将其收尾。但做为回报,他免费获得了自己梦寐的读物。

感谢贝尔纳多耐心的工作,年轻的尼科洛能够在他的闲暇时间一遍又一遍地翻阅李维笔下记录的政治与军事成就,了解并熟识古罗马从一座小小的城市衍变为盛极一时的共和国的细节过程。这段经历直接促使了成人后的马基雅维利撰写下他人生中最为重要的政治巨著“论李维”——基于李维的罗马史详细阐述了人们该如何建立一个繁荣强盛的民主共和国。

尼科洛与他的父亲十分亲密。根据现存的文献判断,与其说他们二人是父子,倒不如说他们二人是朋友更为合适。就像损友一样,这对父子会毫不忌讳地互开玩笑,捉弄对方,并交流恶作剧的心得。有一次,尼科洛在政务途中,恰巧擦过佛罗伦萨的边境,贝尔纳多便差人给他从乡间送去了一只肥鹅。做为回报,尼科洛给他的父亲寄回了一篇韵文,结尾的感谢令人啼笑皆非:”哦,我亲爱的贝尔纳多——我见到了鸭子与鹅——你能买来它们——却吃不到其中任何一个”。

尼科洛有着和贝尔纳多同出一辙的活泼性子与对同伴的渴求。他们热爱生动有趣的谈话与时不时跳出两句尖刻的俏皮话的对答。贝尔纳多于1500年5月去世。在其逝世后的几年里,曾有佛罗伦萨圣十字教堂的僧侣向尼科洛汇报,称有些外来的死尸被人悄悄地埋进了马基雅维利家族的宗祠。而让这位僧侣震惊的是,尼科洛坦然回复:“好,就让他们那么做吧。我父亲是个喜欢热闹的人,陪伴他的人越多,他就会越开心。”虽然贝尔纳多无法为他带来偌大的财富与政治势力,尼科洛依旧全心全意地爱着他的父亲。事实上,兴许正是因为如此,尼科洛对他的父亲的情感中才掺杂着一种特殊的迷恋——不像那些有着权势遮天,家财万贯的父亲的孩子们,会不由自主地萌生出对其长辈的顺从与畏惧。

1496年10月11日,他父亲去世的几年前,尼科洛失去了他的母亲。遗憾的是,我们对麦当娜·巴特罗梅亚·代·奈利一无所知。既没有任何信件,也没有其他的文字记录能够告诉我们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或是她对自己家庭的感受。就像同时期的其他人(尤其是女性),关于她的记忆在时间的长流中逐渐褪色,消失不见——对此我们无能为力,只能接受这个巨大的损失。至于时间没能冲淡的部分,则被歧视的火焰灼烧干净:有人相信巴特罗梅亚·代·奈利的存在不值一提,没有必要在她所亲近之人的信件或是日记中被提及。我们唯一能够确认的,就是巴特罗梅亚满腹经纶。她擅长于吟诗作对,并写下了不少宗教礼赞。兴许尼科洛正是从他的母亲那里继承来了这份诗歌的天赋——这让他能够以一个诗人的眼睛,以意大利文学极具代表性的圣洁的散文文风,来看待并描写这世上的林林总总。

贝尔纳多与巴特罗梅亚无法支付起昂贵的私教,这意味着他们的孩子无法从外界获得任何知识。然而他们二人还是亲自担起家教的任务,成功地让两个儿子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其中包括拉丁语的用法,遣词造句,珠算,对修辞手法的活用,写作艺术与雄辩的能力。在尼科洛45岁时,他在给朋友的一封信中提及了自己早年的经历;他说自己有幸接受到高等的教育,但这份幸运又在同时削去了他原本应当熟识的一些生活部分。他对丝绸或是羊毛编制,生意上的盈利或是亏损一无所知。因此,无论是佛罗伦萨闻名于世的编制手工,或是佛罗伦萨人引以为豪的经商之路与繁荣的银行业,于他而言不过都是些落在耳中的陌生名词。

在接下来的成长过程中,通过其他方面的学习,马基雅维利丰富了他在童年时接收的知识体系。他大量地阅读拉丁诗词——首先是维吉尔,再是提布鲁斯与奥威的爱情歌赋。在这里,我们应当着重提及卢克莱修与他创作的“事物本质”。这首诗歌描述了万物的起源——波澜壮阔的大海,郁郁葱葱的植物,造化钟灵的飞鸟走兽——以及,促使人所诞生的点点滴滴。兴许是为了提高他的拉丁语能力,尼科洛孜孜不倦地将整首诗手抄了下来,但更有可能的还是方便他能够一遍又一遍地去回味。卢克莱修以雄伟而悲凉的文笔指出人类并不是宇宙的主人,尽管许多自负傲慢的人如此以为。人类是自然与命运的受害者,牺牲品;他们赤裸地降临于世,嚎啕大哭,以声音打破了单调的气氛。在所有的造物之中,只有他们令人不敢置信的残忍,甚至能对同类毫不犹豫地下手。没有任何一种生物会像他们一样有着惊人的活命欲望,以及对永生不朽的渴望与需求。

马基雅维利还会阅读一些古哲学家以及历史学家的作品,其中以历史学家居多,例如在书中重现了伯罗奔尼撒战争(4)的修昔底德;详细记录下各位古希腊著名将军,政治家,以及立法者的生平的普鲁塔克;在书中痛斥厄斯,卡里古拉,和尼禄贪污腐败,背信弃义的塔西佗。当然,最为重要的则是他的父亲,贝尔纳多花了诸多心血骄傲地换来的李维的作品——“罗马史”。这些读物给年幼的马基雅维利烙下了两道极深的印迹:对古风潮流的热爱与见解。在那些古希腊与古罗马英雄身上,他看到了熠熠的美德,勇气,以及智慧,而这些优处的闪光完全盖过了文艺复兴时期的贪污,卑鄙,与糊涂。历史使他洞彻了人类的多情,希望,和犯下的过错。通过细读其中的一笔一划,他能够把控住他的所处境况,时事万物。恰如他所说,就算时代有所改变,人类的感情与欲望却是永恒不变的。

(4)伯罗奔尼撒战争:雅典与斯巴达之间的战斗。该战斗直接导致了希腊古城邦联盟的土崩瓦解,并为波斯人的入侵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至于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家,他最喜欢但丁的作品,其次是彼特拉克与薄伽丘。在马基雅维利的眼中,但丁写作的格调与作品中所蕴含的智慧,在文艺复兴的作家中首屈一指。年少之时他甚至会尽可能地模仿但丁的笔风,并在他的书中以及他给朋友的信件中多次引用但丁的话。薄伽丘则教会了他以一个爽快,调皮,多方不敬的态度从容面对人生。他的风趣以及玩笑话使他在朋友中的风评极佳,可谓是同僚间的开心果。他从不唐突进攻,从不牙尖嘴利。他非同寻常的洞察力让他能够看到人们的弱点——也让他能够原谅他们的冒犯。这是他所秉持的第一信条。

许多人喜欢吹嘘夸赞自己的优点,而马基雅维利恰恰相反。他喜欢强调自己的缺点——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还愈发喜欢将自己的遗憾讲述给别人。他以政治作家,戏剧作家,以及历史学家自居——当然,也因为他从不阿谀奉承,无人可比的俏皮,以及让人无可奈何的恶作剧闻名于佛罗伦萨。被他反复捉弄的朋友们开玩笑地称呼他为“马基娅”——一个足以证明他有多么不恭不敬,调皮捣蛋的外号(5)。

(5)这个马基娅(il Machia):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il Machia与il Macchia读音相近,而il Macchia意为污点……这个梗大概跟希基与爱痕差不多?完全get不到意大利人的这个点……其次,il除了“该”,“这个”的意思以外,貌似意大利人在称呼一些圣人之时也会在其前面加上il,类似于“你知道的那个乔治”(圣乔治),“你知道的那个贞德”(圣女贞德)。所以il Machia也可以意指为“你知道的那个马基娅”(圣女马基娅??????)

通过古典与复兴时期文学的共同熏陶,尼科洛表现出的人生观独树一帜:慷慨,对事物长久的激情,对生命的脆弱的感悟,以及对美的热爱——大抵是源于对艰苦的生活与堪比鬼神的人心的深刻了解。至于那些他没能从书中习得的知识,佛罗伦萨的街巷,广场,长凳,教堂,以及酒馆——这些残酷而独特的“学校”给予了他。说实话,正是佛罗伦萨强迫他活出了一段值得后人点评的精彩。

——————————以上————————

在读完这章后,我的反应其实用大吃一惊来形容更为准确。兄弟会的马基雅维利给我留下的印象是古板严肃,牙尖嘴利,没料到史向会是个性情温和,爱笑爱闹的人。

1. 马基雅维利的出身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好。虽然受到了应有的高级教育,在生活方面却十分拮据。

2. 马基雅维利性格温和,从不会向朋友与同僚翻出倒刺。但是在同时,他热衷于捉弄关系好的铁哥们。(捣蛋鬼设定???)

3. 马基雅维利与他父亲的关系极好。而他的母亲我们却并不了解。这里有个疑点可做推论——文艺复兴时期,会使用并运用拉丁语来创作诗歌和赞歌的女人,只有两种。一种是极高层的贵妇以及贵族子女,另一种是修道院中的修女。前者没有可能会下嫁给贝尔纳多。因此,我们能够推断,马基雅维利的母亲很有可能是与修道院解除了奉主誓言的修女。

4. 马基雅维利是个十分看重事物实质的人。他可以做到欣赏一个人的作品,但却不赞同一个人的为人(主要体现在但丁身上——马基雅维利并不认同但丁竭力攀登天堂的观点,但对这个人的写作方式,文风手法很是赞誉)。

5. 他自小所阅读的拉丁诗词有一大部分都是爱情诗歌——结合他最著名的喜剧“曼陀罗”,是不是可以做个小马哥会【是】泡【交】妹【际】子【花】的小小推断???

6. 马基雅维利不信奉天主教,并认为人性才是主导人类举动的罪魁祸首。无论立法如何,人终归是人,没有任何事物能够改变他们的本性——因此,尽管他同样重视秩序与控制,这些秩序与控制绝大部分却基于人民个体的意愿,并尊重个体的差异。这与圣殿骑士的想法多有违背。

7. 马基雅维利与他的本族关系并不和睦。就同意旁人将外来的尸体葬入马基雅维利家族的墓地中一件事而言,他仅仅是考虑并提到了他父亲一个人。家族墓地中其它的数百位列祖列宗,他是一点儿都没有放在眼中。侧面证实了他对自己不关心的东西不敬不重,视若无物。

8. 教了珠算却不教如何经商……这简直就跟教了玫瑰花开的女孩子们各种技术却不让她们出去接客一样暴殄天物……

9. 他喜欢笑,但这不代表他的心情一直很好,或是他心胸宽广,对凡事毫不在乎。事实上,马基雅维利是个很敏感的人。(做为一个属牛的金牛座,他很有可能还是个倔到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人)

10. 他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意大利(意呆:=_=?)。这是份可以与贞德相较的激情,请不要忽视。

以上十点,刺客信条官方并未在塑造马基雅维利这个人物时明确地表现出来——甚至是略有偏颇。诚然,马基雅维利是艾吉奥最为尖刻的批评家,但细观书中,他并没有说出过什么太过分的话,也没有做出什么不择手段的事。理论上来讲,史向的马基雅维利会是个十分讨喜的人物,而二代的马基雅维利给人留下的印象却仅限于疏离,冷淡,脾气一般,投机主义,这从一定角度上也解释了为什么狐狸会对他疑心深种。

【AU/全员】An Eye for an Eye

来自萝卜的絮絮叨叨

·常规小学生文风预警……强行挤时间飙出来的这章,也没二刷修改……如果看到手癌或是ooc的部分还请谅解。

·FBI AU。主cp为EA,副cp为AD钙奶(这章仅有提及),爷孙(预计会在接下来的一案中有重点突破)

·第一案完结。第二案为Borgia家族的来袭,会牵扯到大导师与小夜莺的过去,以及Auditore家族内部多年以来的各种奇闻异事。

·历史上关于Toto·Machiavelli有两种说法,一种是Machiavelli家的长兄,一种是弟弟。这里私设为nico的兄长。Toto的死与AD钙奶的第一次碰面以及联手任务有关,后续会提及。

·依旧活在对话中的Shaun与Rebecca……不着急,很快就需要这两位的闪亮登场了……大概还会携带海参与鳕鱼。

·AD钙奶在接下来的案件发展中会出现。

·放心,Giovanni爸爸还活着。目测在第二案偏后的情节中有着大量的镜头。(热爱乔瓦尼爸爸无法自拔。爸爸有那么好!)

·这章结尾会有附表,不仅仅是第一案的时间线整理,还有目前可以放出的第二案的相关情报。

——————————以上————————————————


第八章

潮湿,阴冷,这是Machiavelli清醒过来时的第一印象。他闭着眼睛,试着动了动胳膊,就发现自己的双腕已经被铁链锁在一处,高吊过头顶。双膝及地,大腿与锁骨处的枪伤随着肌肉的牵动痛得他几近窒息,只得放弃挣扎,再度睁开双眼,开始安静地四下打量自己的处境。

这房间也不知是在地上还是地下, 四侧无窗,只于头顶的天花板上开了个人头大小的通风口。天光自其中倾泻而入,落在眼前一扇冰冷的不锈钢门扇上。

大概是听到了铁链哗啦啦的抖动,门外传来了人声低语,接着便是一声声由远及近的脚步响动。随着门锁旋转,大门敞开,一个黑发的健壮男子走进了房间,停在Machiavelli身前,微微俯下身,将布满疤痕的冷酷脸颊凑近,紧盯着对方一双沉黑的眼眸:“醒了?”

Machiavelli平淡地直视对方,目光落在人一脸的伤疤之上,熟悉得有些扎眼:“Micheletto·Corella,Borgia家族的首席处刑人。”

清脆的击掌声从Micheletto身后传来,又一位黑发褐眼,神情懒散自若的青年自门口迈进,一面漫不经心地鼓着掌,一面挑起唇角,露出了一副尖刻的微笑:“不愧是素有顺风耳之名的Machiavelli先生。”

Machiavelli心下一沉,不由得暗叹纵虎归山,后患无穷。只得礼貌地冲年轻人点了点头:“没想到会在这般情况下与公爵先生见面。”

健壮的处刑人向后沉默着退开两步,从墙根处给他的主子拎来一张木椅。依旧顶着从他父亲那里顺承而来的公爵名头的年轻人从容坐下,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份遭人戳穿,教养良好地端正了自己的坐姿,托着下巴道:“先生是明白人,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实际上,我费心思请先生来此,只是为了咨询一些小事。”

Machiavelli盯着年轻人泰然自若的神情,心底蓦地生出一种极为糟糕的预感。

Caesar·Borgia撤下托着下巴的手,改换作双手十指交叉,放于膝上的姿势。上身前倾,与Machiavelli的视线处于平齐线上,微笑着发问:“请问,Giovanni·Auditore究竟身处何方?”

“拜您父亲所赐,正沉睡于Auditore家族的墓地土壤之下。”Machiavelli平静地开口。

Caesar摇了摇头,靠回椅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木质的扶手:“先生不说实话。不过没关系,既然如此,我们不妨从另一个问题开始着手。”

双目中掠过一道讥讽的嘲弄,他笑着开口,咬稳了每一个花哨饱满的元音。

“您知道Toto·Machiavelli是怎么丧的命吗?”

  

Altair猛地从梦中惊醒,这才发现自己趴在办公桌上不知睡了多长时间。甩了甩压得发麻的胳膊,就听走廊那面的落地玻璃上传来几声敲打。见Bayek神色严肃地站在门外,他匆匆忙忙地起身相迎,绕过自己的办公桌时还差点被满地的文件沓摞绊个趔趄。

“Altair。”进来后,Bayek反手阖上门,就站在门口处,难得地板起脸发问:“我听说你接了Medici的案子?”

Altair睡得有些犯糊涂,大睁着一双金色眸子,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点头称是。

Bayek见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吸了口气,将落至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半晌后才叹息道:“Altair,你当年——”

“叔叔。”Altair放下手,破天荒抢白了自己的长辈,心平气和地开口:“我明白你的顾虑是什么。但事情已经过去五年,我也不是当初的那个毛头小子了。”

Bayek摇头:“我不会批准的,你这是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我也没期望着叔叔你能放我走。”Altair挑起眉头,隐约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这也是为什么我直接越级将请求递给了司法部委员会。”

见Bayek脸色不善,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看样子司法部委员会已经痛快地批下来了。”

“侧写不是你这么用的,臭小子。”Bayek沉下脸,将手头的一沓文件拍在了桌子上。

“叔叔。”

Altair叹了口气,并不示弱地直视着眼前的长辈:“您从小便教导我与Des,人从哪里跌倒,就应该从哪里爬起来。所有未将我们打倒的磨难,都将会成为我们人生的财富。对于Auditore家族的事情,我不想再逃避下去了。”

“Altair。”Bayek警告道:“我想我不需要协助你来回忆五年前的情况。你被打倒了,而我们失去了你整整两年,从2013到2015。这次你再去趟意大利人的浑水,我们又将会失去你多长时间?人是应当迎难而上,坚韧不屈。但同时也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

“这次与上次不一样,叔叔。”Altair平静地回应。

Bayek定定地看着自己的侄子,半晌叹气道:“因为他?”

Altair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岔开话头:“我相信航班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不是吗,叔叔?”

年轻不再的埃及人孩子气地翻了个白眼:“就属你从小鬼精灵。没错,飞机已经就绪,但我也有个条件。”

Altair已经开始着手收拢起桌上的文件,听到此话,不由得抬头发问:“什么?”

Bayek抽抽嘴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正极力忍住想要笑场的冲动:“你必须带上Malik和Kadar。”

Altair睁着眼睛,半张开嘴,半晌才拖长了音:“啊————?”

Bayek卸下了严肃的面具,微笑着拍拍自己侄子:“你能跨过我直接跟司法部提出申请,我自然也能跨过你把我的秘书塞进你的小组里。不用谢我,我已经通知他们俩了。祝你们合作愉快。”

说完,这位行动分析部的部长溜溜达达地走了。留下怔愣的Altair杵在原地,一脸无语凝噎。

 

Connor发誓,这绝对是他跟着出外勤气氛最为诡异的一次。

Ezio从Illinois那边直飞长岛,导致Altair身边的位置空了出来。如今其上坐着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的毛头小子,挤在这位情绪一向走直线条的组长身边问东问西,似乎是第一次出勤,对各类琐事都好奇得不得了。

对面的座位上端坐着一位看起来与Altair年纪相仿的黑发男子。Connor曾经在行动分析部见过他,对方空荡荡的左臂袖管令这个印第安小伙记忆犹新。

Malik Al-Sayf,Bayek的首席机要秘书,负责与外勤归来的行动调查组交接案件。据说三年前他曾是行动调查组的一员,但在与Altair一同执行任务时失去了左臂,致其只能退居二线,回归文职。

在这位Malik秘书的目光下,Altair乖乖地开始给每份文件打上标注,直到注解完成后才给大家分发下来,清清嗓子,开口道:“首先,我要提醒大家。尽管这次的案件看似简单,背后却与当年的长岛清洗行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我们所面对的,并不再是什么丧心病狂的精神病,而是一个系统严密,颇具头脑与背景的黑手党家族。据推测,其头目是五年前清洗行动中的漏网之鱼,Caesar·Borgia,其妹Lucrezia·Borgia,与其弟Juan·Borgia,三者手中存有他们教皇父亲当年积攒下来的大量人脉与财产。虽然Medici家族已经开始在意大利着手调查并实行对他们的封杀,但据反馈,效果十分差强人意。我们怀疑Borgia家族目前的主体是在墨西哥及南美地区运转,而并不是美国与意大利本土。”

“依情况来看,Borgia家族这次卷土重来的首要目标是Auditore家族。大家抵达长岛后,不要对任何人透露此次事件为Borgia家族所为。若是给人留下Borgia家族能够在长岛境内手眼通天的印象,将会造成Auditore以及其附属家族上下人心惶惶的局面,如此便遂了我们对手的意。”

“Arno,”Altair看向在座的黑客高手:“抵达之后,Ezio会给你Auditore家族内网的权限密码,你将得到较联邦调查局更为广大的一个数据库,并由Leonardo Da Vinci协助使用。”

“Da Vinci!?”年轻的黑客张大了嘴,一脸的不敢置信,神游天外:“Holycrab……我居然有一天能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共事……”

“Arno,回神,回神。”Altair拍了拍手:“我们现在还很需要你。录音的分层做好了吗?”

法国人点点头,将笔记本转向围坐的同僚们:“现在要听吗?”

Altair肯定道:“将人声的那层去掉。我们需要通过背景声音来判断Borgia们挑选的袭击地点。”

Arno手指轻快地在触屏上拉走了人声层,点下播放键。

嘈杂的背景声过后,Altair皱着眉头,扫视一圈同样表情严肃的组员们,开口问道:“听出来什么了吗?”

Edward开口:“飞机掠过的声音。动静很大,应该还未进入高空层。袭击地点离机场不远。以机场为中心,二十英里为半径,画出目标范围,即可做地理侧写。”

还未等Altair再行指示,Arno已经快速地调出了机场:“Long Island MacArthur Airport。这也是当天Machiavelli预定航班的机场。”

“等等……你是说,他没有从Auditore家的私人航线走?”Altair抿起嘴唇,眉峰敛聚。

“若是他选择从本家族的私人航线行动,就不会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半夜的街上,并被人逮走,Novice。”Malik瞄了他一眼,似乎是对其突然打断Arno的叙述十分不满。

Altair沉默地将疑问咽回肚子里,示意Arno继续说下去。

“录音中飞机低空飞过的时间对应的当天时间是凌晨零时二十分。算上待机时间与延误时间,当时可能经过的航班一共有三架,分别是全日空的NH5380,以及美联航的UA8756和UA8370。其中全日空的航班航线为长岛——雅典,美联航的两班为长岛——洛杉矶和长岛——温哥华。”

“三道不同的航线。”Altair皱紧眉头:“需要第二因素来做定点判断。在0分40秒前后的背景音中,我好像听到了模模糊糊的一声电子女音。”

Arno将录音调回0分30秒,再次播放了一遍。

“好像是在说T什么C,47,28?”Connor迟疑着开口。

“TMC,47,28。”邵云抱着胳膊坐在一边补充。

……众人面面相觑。TMC,47,28。这三个编号究竟代指什么?

寂静了半晌,Arno身边的Jacob眉头一舒,拍掌道:“我知道了!就说听着这么熟悉。我和我姐从小在洛杉矶机场边上住,经常能听到租车公司这么喊号。TMC是Toyota Motor Corporation的缩写,47指得是该租用车的编号,而28是停放位置。汽车租用公司以这样的三点广播来引导还车的人把车停到正确的位置上。”

“在范围内的汽车租用公司一共有18家,老大。”Arno飞一样地敲击着键盘,沮丧地汇报:“去掉3家专门租赁福特车的,一共有15家。与三条航线做重叠筛选,还剩下8家,不过好在其中有4家都是在一处的,另有2家也是互为邻居。”

Altair又沉思了半晌,指示道:“这样,我们换个切入点。Arno,查一下案发那天的晚上,有没有住在这8家中任意一家租车公司附近的居民上报听见了枪声,或是未破的谋杀案。”

随着一阵键盘的响动,法国黑客道:“有,111 Lake Avenue S 的Ms.Deleny于第二天清晨报警,称她在凌晨时分听见了不下几十声枪响,第二天清晨出门晨跑时在路对面的树林里发现了四具男性与一具狼犬的尸体。她家斜对面就是一家名为IslandMotor Cars的租车公司的后院。”

“我们找对地方了。”Altair沉着脸点头:“通知长岛的警视厅,就说这个谋杀案会由FBI介入办理。再把地址给Ezio发过去,让他调人将现场看好,并叫Claudia开始着手给媒体施压,封锁任何该案办理进度的讯息。等下飞机后,我,邵云,Kadar和Malik会去跟长岛警视厅打个招呼;Connor,Edward,Arno,Jacob,还有Evie,你们直接前往Auditore家族总部,与Ezio汇合。Edward,不要忘了随时与Desmond和Alex保持耳机连线。我需要他们同步掌握案件的进度,以防我们这边出了问题,他们可以随时带增援前来。Arno,到了以后记得与Shaun和Rebecca互通讯息。这次的案件很有可能涉及到跨国的因素。 Bayek费尽心思借调来这两位现处苏格兰场的前辈,也是为了与我们方便,一定要用好。”

顿了顿,他继续发话问道:“Arno,有可能通过录音对讲器的信号查出其拥有者的地理位置吗?”

Arno点了点头,但又摇头道:“理论上来讲,我能够通过卫星信号塔做三点定位。可惜大概是担心Borgia家族使用同样的手段,顺藤摸瓜摸到Auditore总部内去,这只对讲器已经被Machiavelli传出录音后毁坏,没有什么信号可言了。”

Altair沉默了半晌,开口:“再告诉Ezio,让他提防着点Medici家族的人。虽然说不出什么原因,但我总是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以下为第一案的时间表——————————

2016---Aaron(60)因突发心梗去世。Billy在整理Aaron遗物时发现了父亲的手记,前来认母。痛恨着母亲的他又无法对母亲下手,只得顺从母亲的计划寄情于新一轮的连环杀人案。

2008---LukeStrowy(31)因突发哮喘死在监狱里。

2000---Luke Strowy(23)因出轨与Bella Jones分手,刺死年仅20岁的Bella。

1980---Sophia Jones (26)意外怀孕,父亲实则为Aaron Strowy(24)。Bella与Billy降生。Bella留在了Sophia家中,而Billy由Aaron带回家抚养,对他的妻子谎称流浪儿。

1977---Luke Strowy出生

1974---Michael Fox出轨遇害,Floria Fox 1岁生日,Sophia Jones 20岁。

1956---Aaron Strowy出生

1954---Sophia Jones出生

1952---Michael Fox出生

———————以上/以下为第二案目前可公开情报———————————

2017 August---小组集结第二案。

2017 July---小组集结第一案。Altair(30),Ezio(24),Connor(20),Edward(33),Arno(24),Shaojun(23),Jacob(20),Evie(20),Demond(29),Alex(28), Aiden(32),Shaun(30)

2015---DesmondMiles(27)彻查贪腐后辞职隐退,Altair(28)回归务职

2014---Alex Mercer(25)完成任务后神秘失踪,疑为被封口处理。Edward(30)此时为CIA中层机要秘书。

2013---Altair(26)因精神状态不佳离职休养,副手Desmond(25)暂代行动调查组组长一职。Alex Mercer(24)被派往中东执行绝密任务。

2012---Giovanni遇刺,警方清洗黑手党,Altair(25)离开Auditore家族正式进入FBI系统,Ezio(19)于西西里回归长岛整顿家族产业。

2007---Altair(20)成为家族导师,Ezio(14)从兄长那里了解到这位年轻的大导师

2005---Altair(18)被安插进Auditore家族,Ezio(12)被送往西西里

【原创/西幻】来来我给你加个BUFF

·惯例小学生文风预警

·我到底还是决定再开一个坑……管不住自己的手,唉……

·灵感来源于语c的一个西幻群。主甜,文风轻松。

·西幻架空设定……第一次尝试这样的题材,有些发虚……


第一章 八方皆友——个鬼!

        迪尔的运气真的是糟糕透了。有时候他真的很想将命运女神从哪个旮旯角里揪出来,质问一番自己的运气丝线是不是因这三位女神的疏忽而被大力士的三头狗给叼走,并惨遭零零落落,面目全非的下场。
  
  事实上,他的确这么做过。
  
  女神们各自撩了把自己飘逸美丽的长发,冲他无比娇媚地露出一丝天人般的微笑,唇角翘起,红唇微张,十分清晰异口同声地吐出了两个字。
  
  滚蛋。
  
  啊,真是令人悲伤的回忆。虽然克洛托的金发让人夜不能寐,拉克西斯的柔唇更是甘甜如怡。不过最令自己神魂颠倒的,算是阿特罗波斯的翘臀————弹性爆表,手感奇佳,拽下衣裙来直观更是白嫩娇柔,瞬间叫人鼻血井喷,兽性蠢蠢欲动。
  
  当然,为此迪尔也付出了一小节肠子的代价。
  
  “嘿,只要还是个男人,怎么可能憋得住!”
  
  迪尔如是评价。阿特罗波斯手上一抖,唰唰的剪刀咔嚓一声将他的胃剪了个窟窿。
  
  “抱歉,手误。”曼妙的命运女神笑靥盈盈地看着躺在草地上登时闭嘴了的人。
  
  最后还是克洛托善心大发,给他缝上了敞开的肚皮,末了不忘送他一个白眼:“这样了嘴还都闲不住,我看下次帮你把嘴巴缝起来才是正经事。”
  
  迪尔躺在地上,若无其事地拍掉袍子上的草沫,仰面笑嘻嘻地亲了口近在咫尺的女神:“克尔,我就知道你还是爱着我的心肝小甜——嗷!!”
  
  克洛托将扎在他腿根的针重新ba出来,绽放出一个与她那孪生妹妹分毫不差的明艳笑容:“抱歉,迪尔大人,手误。”
  
  晃了晃头,迪尔有些恋恋不舍地将这些痛苦而美妙的记忆扫到脑后,继续拎着自己的袍角,跟只火烧屁股的猴子一样姿势怪异地飞奔在泥泞不平的土路上。背后马匹的嘶鸣声不远不近地传来,气得他咬紧牙关,扭头大骂一句:“cao你niang喂——————老子又没白piao了你,追这么紧做啥子哟!?”
  
  噌地一声,一只弩箭直奔他面门而来,迪尔猛地缩了下脖子,任那支凌厉的武器贴着自己的头皮飞过,心底再也掖不下这口恶气,脚下刹紧,竟停下了步伐,转过身,叉起腰,开立腿,活脱脱一副细脚圆规的模样,凶神恶煞地瞪着百步开外的追兵,沉沉气大喊一声:“骑士长大人诶————您追我追得比那些如花似玉的姑娘还紧嘞!喜欢我就吱一声呗,说个实话能死啦——!?”
  
  离得近了,马上人儿的面容也逐渐清晰起来。为首的是个二十上下的男子,耀眼的银盔于马背上铿锵作响,被肩头三星的勋章紧扣的是一席白袍,上绘血色十字,迎风猎猎作响。腰挎长剑,后背短枪与十/弩,一副英姿飒爽的青年模样。
  
  若是叫姑娘们见得如此英俊的小伙,怕都已经跟在后面撒了一路的玫瑰。偏的这青年生了一副冰冷面孔,如今不知是因三伏天硬着盔甲,还是因迪尔的亮音喊话,颊上飞起一丝气急败坏的红晕,更为俊俏。见迪尔莫名其妙地停下了脚步,精神不由得为之一震,当即抬手便要加一马鞭,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叫这流氓小子葬身于铁蹄之下。
  
  一只手紧紧地拧住了这位骑士长的腕子,接着青年的马缰也被人拽住了。马儿双蹄抬起,差点没把这位漂亮的小伙掀下背部。后面的骑兵见状也纷纷勒马停下,静穆地列开于土路之上。时不时有马儿打声响鼻,不满因群蹄践踏而扬起的尘土。
  
  一匹通体纯黑的高头骏马停在了青年身侧。主人带着一顶歪栽的破皮帽,身着不伦不类的紧扎短打,双耳,鼻子,露出的半截小臂上都打了串串闪亮亮的金属圆环,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曳,不停地发出一阵阵丁玲丁玲的清脆碎音。他放开了青年的腕子,将马缰交还与对方,拍了拍人肩膀,发音清晰地开口:“安德鲁殿下,请务必谨慎行事。”
  
  原本那骑士长年轻气盛,被迪尔挑得火冲脑顶,如今出乎意料地平静了下来,一面跟此人道谢,一面抽出腰间长剑,直指几步之遥的黑袍人,清清嗓子大喝一声:“迪尔·贝尔真特,你已经————”
  
  “穷途末路了,你这恶魔。还不速速束手就擒,随我回教廷听候主教发落。若是诚心忏悔,倒也能留你副全尸,祈求天父的宽恕。”
  
  从青年的视角只能看到对方兜帽下露出的尖削下巴与勾起的薄唇。迪尔若无其事地将他的话接完,哈哈大笑几声,笑得浑身的黑袍都随之而颤:“我说,你们就不能换上两套说辞吗?碰上了相熟的主顾,就连小姐姐们都知道要多换姿势的。”
  
  “满口污言秽语!”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回来,青年怒不可遏,催马举剑便要下砍。迪尔倒是笑嘻嘻的,似乎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脑袋即将被砍成两半的事实。
  
  全场静肃,唯有歪帽子那位忽地发声大喊:“殿下收手,情况有变!”
  
  随着他这一声断喝,地面猛地颤抖了起来。沙土翻滚间两道巨影腾空而出,样貌凶恶,正是两头由这土石凝聚而成的巨蛇。二者直起身,惟妙惟肖地吐了吐芯子,嘶地一声,直冲仓皇收剑的青年而去。
  
  紧要关头,歪帽子腾地从马背上跃起,落在青年身后,压得那马一声嘶鸣。也顾不得多少,一手揽住青年,一手从腰间抄出瓶魔药,落盖横挥,动作一气呵成。紫色的药水撒扫出去,在半空中与土蛇相碰,竟接连炸开两只土塑凶兽的脑袋。土石灰尘纷纷下落,呛得骑兵们目不能视,咳嗽连天。
  
  歪帽子将青年护在怀里,待土石散尽,这才抬头抖掉帽上厚厚的一层积尘,就听烟尘中传来迪尔招牌性的大笑:“赏金猎人多维诺,真是名不虚传。再会再会!”
  
  青年气得银牙直咬,也不顾身后多了个人,纵马前跃,向尘雾间模模糊糊远去的背影直追而去。身后的骑兵们也不敢怠慢,纷纷拍下身上的土灰,紧紧跟上。一时间黄土路上再次尘土飞扬,上演起原先追逐的戏码。
  
  追出能有两里地,骑回自己坐骑的歪帽子隐约心下有些不妥,就觉眼前的身影似乎是累了,慢下来不少。念头一动,从腰间撤下长鞭尽力一挥,竟勾住了前方不远的黑影。腕上用力,将黑袍人提了过来,才发现这哪是他们追捕的迪尔,分明是只身量颇为高大,披着黑袍外罩的猴子!
  
  二人阴沉地停下马,暗道中计上当。再想拨转马头,已然迟了。
  
  再说这对骑兵绝尘而去后,路旁的蒿草动了动。如果当时有任何一个骑兵回头看看,就会发现他们的目标依旧顶着那看不清容貌身形的兜帽斗篷,从草丛间探出个头,半晌跳回路上笑嘻嘻地冲他们的背影挥了挥手,佯装不舍的模样翘起兰花指抹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迪尔抖了抖自己的袍子,从容地从路边拾起一根树枝,慢吞吞地开始在一片狼藉的土路上画起六角星纹法阵。半晌磨蹭得差不多了,这才扔掉手头的枝子,一脚踏进法阵中心,消失在隐秘的银光之中。
  
  随着法主的离去,六星纹阵静静地躺在路上。一阵大风吹过,掀起被炸碎的土块,抹平了最后的一丝痕迹。

【AU/全员】An Eye for an Eye

·依旧是小学生文风预警,角色ooc慎点

·主CP为EA,预计在接下来的一案中爷孙会有发展。

·第一案完结,第二案将涉入Auditore与Borgia的争斗。


第八章

随着身体的快速下坠,迎面扑来的疾风将Altair的气管严严实实地封住,耳侧尽是Sophia·Jones拖长了音的大笑,因呼吸不顺而颤抖扭曲,仿若魔鬼的桀桀阴声,从地狱中传来,飘飘忽忽,毛骨悚然。

他本能地甩开女人的手,勉强调整了一下角度,尽可能地摆正身子,力求直线入水。

尽管如此,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还未等身体完全舒展开,湍流的河面便冲到了眼前。冰凉的液体刹那灌入他的五感四肢,肩膀与大腿传来片片发麻的疼痛,本就遭受过创伤的头部更是因沉重的冲击陷入短暂的晕眩。眼前一阵黑白交织,Altair无力地任由汹涌的水流席卷起自己,推向未知的漆黑深渊。 

似乎过去了很长时间,但又似乎是在下一瞬,一只宽阔手掌牢实地抓紧了他的胳膊,将他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在飘摇奔腾的庞大水体中,这个怀抱有力得令人感到分外安心。

唇上温热的触感催促Altair微微地睁开了眼睛,朦胧间就觉着眼前人半长的褐色头发轻轻地扫过自己的脸颊,口腔中被压入了新鲜的气体,接着腰间一紧,来者搂住他的腰身,带着他向透着薄亮的水面游去。

“咳、咳。”

二人猛地冒出了水面,新鲜的空气夹杂着砸过来的水浪冲进气管。也算他们命大,汛期的河水卷着他们顺流而下,将他们推入了较为舒缓的连环浅滩。二人互相撑扶,趔趔趄趄地趟上岸,在潮湿的白沙地上摔作一团,急促地大口喘息。

伴随着剧烈的咳嗽,Altair吐出了几口水,疲惫地仰面瘫倒,头痛得仿佛要炸裂一般。他尝试着睁开沉重的眼睑,在适应外界刺眼的光线后,看清了撑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束好的半长棕发此时湿淋淋的黏在脖颈脸上,英俊的面庞被泥沙遮去了大半,看起来狼狈不堪,与往日从容优雅的形象大相庭径。尽管如此,Altair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微微蹩起眉头,开口:“上帝,你……”

下一秒,他的话便被生生地堵了回去。Ezio俯下身,蜻蜓点水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低声道:“……Imake it.”

在经历了飞机上的那场意外后,Altair本能地一僵,但对方并没有再做出任何跨线的亲密举动,只是搂住了他的腰,将下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Altair就觉得身上沉甸甸的,再看自己揽住对方肩膀的手,满是被水流冲淡了的锈红色液体。脑中一炸,赶紧晃晃Ezio,却发现他已然失去了意识。

 

 

Ezio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的时分。窗口吹进来的微风撩起一尘不染的窗帘,携卷着病房特有的消毒药水味灌入口鼻,刺激着他的嗅腺。意大利男人眨了眨眼睛,任自己的脑子逐步清醒过来,四下转转头,就看到Altair顶着额上一层厚厚的绷带,正坐在隔壁的病床上看书。

听到他这边的响动,Altair放下手里的小说,平静地冲他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醒了?”

夕阳的灿烂光束顺着窗台悄悄爬进病房内,攀上了中东人的面颊,映衬得那双漂亮的金色眸子通透明亮,暖意直沁心底。

Ezio·Auditore敢发誓,他听到了丘比特弓弦的轻响。

Altair被他略为痴愣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不自然地侧过有些发红的脸,轻咳了一声:“Ezio,你有个老朋友想要见见你——说起来,我们都应当感谢一下这位先生。没有他的及时插手,我们两个就要在荒无人烟的密西西比河河畔度夜了。”

Ezio有些遗憾地从Altair的面颊上移开目光,重新望向病房的另一角。

Lorenzo·Medici教养良好地坐在靠墙的一侧,深褐色的半长卷发规规矩矩地束在脑后,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指相交,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Lorenzo。”Ezio语气一顿,面上也带起了丝疑惑的神色:“你——”

“想问我为什么要来?”Lorenzo·Medici漫不经心地唇角一勾,露出嘲讽的笑容:“你不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吗?”

Ezio皱起眉头:“我忘了什么事?”

Lorenzo孩子气地翻了个白眼,用鼻子哼了一声,阴恻恻地开口:“我问你,Machiavelli在哪儿?”

“他在路上——”

话还没说完,Ezio就想抽自己一巴掌。傻子都知道,从纽约到Illinois的航班再慢也就是四个点,而自己副手动身的时间据现在已经过了十多个小时,却依旧未见到他的人影。

心下一沉,他习惯性地摸向自己裤兜,而病号衫单薄的触感恰到好处地提醒了他手机已经葬身河底的事实。Ezio顿时窘然,磨蹭了半晌才腆着脸道:“借你手机一用,Lorenzo。”

Lorenzo扬起一侧的眉尾,讥笑地回应:“不用费心,伟大的Auditore阁下。实话告诉你,克劳迪亚在凌晨时分给你打了八通电话,但你都没有接。而她想传达的无非就是一个消息——你亲爱的副手在走出长岛的地界前就凭空消失了。”

“什么?”Ezio抽了口气,但很快又恢复回应有的冷静:“Machiavelli一向我行我素,也有可能他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况,决定优先去处理。”

Lorenzo隐起了嬉笑的嘴脸,盯着这个比自己年长近十岁的男人,半晌摇摇头:“Ezio,I have expected more。”他从风衣内兜里掏出手机,划开锁屏,调出了一段录音。

开头便是一阵车子的急刹,轮胎蹭地的尖锐噪音听得Ezio直皱眉。接着便是甩上车门的响动,男人低沉的喘息声与落在石板路上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嘈杂紊乱。就这么过去了大概几十秒,主角似乎是停了下来,一边用力的咳嗽,一边开口道:“我想我暂时甩开他们了……一共是八个人,七白一黑,其中有两个身手好的出奇,还有两个牵着狗。他们都带着族徽,可惜光线太暗,我没能看清——但是,Claudia,我几乎可以确认,他们是Borgia。”

火器的鸣叫打断了男人的叙述。他闷哼了一声,挂掉了通讯器。

随着短短一分钟的录音放完,Auditore家主的脸色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不仅因为他听出了自己副手的声线,更是因为最后一句中的“Borgia”这个姓氏。

Lorenzo收回手机,沉沉地看着他:“这次我本是打算直接去长岛找Machiavelli算算一些旧账,结果刚落地就得知了这个消息。Ezio,Auditore是你的家族,没有你本人的允许,我自然不会插手。我只想提醒你一句,尽管Claudia和Leonardo已经在尽力封锁这段留言的传出,Auditore家族上下还是免不了持续性的骚动。现在的你不应该有那个闲心坐在这儿优哉游哉地谈情说爱,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非常需要你。”

话说完了,Lorenzo站起身,从容地捋平自己的衣摆和前襟,准备抬脚走人。行至半路,却被一旁从开始便一言未发的Altair叫住。中东人睁着那双罕见的金色眸子,凝视了他半晌才斟酌开口:“你与Machiavelli有什么旧账可算?”

褐发的少年家主坦然贻笑:“老Auditore先生曾经立下的一些家族契约。不过还请La’ahad大导师放心,这笔账算清楚了,无论是对Auditore,还是Medici,都是好事。”

伴随着意味不明的微笑,Lorenzo的身影消失于门后。

病房内陷入了落针可闻的静寂。Altair的目光移回油墨印制的书页上,坐了一会儿,却发现自己只是在浮躁地空洞浏览,一个单词都看不进去,不由得胡乱地翻了翻,合上书撂在一边,转头看向Ezio,沉声开口:“Ezio,Machiavelli与Medici家族到底是什么关系?”

“据我所知,没有任何交集。”Ezio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大导师,你知道的,老Bernardo原本最看重Toto。若不是因为墨西哥的那次事故,他也不会下狠心把他最小的儿子推进火坑。Niccolo从13岁跟着我叔叔Mario涉足家族内务开始就没离开过新英格兰地区这个范围,而对外沟通这一方面一直都是由我父亲与大哥亲手负责。无论怎么想,他都不会与远在意大利还比他小上3岁的Lorenzo取得任何联系。”

“但愿如此。”Altair有些犹疑地点点头,忽地又问道:“你那位天才朋友怎么样了?”

想到自己金发碧眼的老友,Ezio绽开一丝自然的笑容:“你是说Leonardo?他好着嘞,每天脑子里还是塞满了各种奇思妙想——就是他破译了你当年留下的手稿,我们才得以阅读家族的详细账目,在资金短缺时挖出了Auditore家族在国家银行中的数个加密账户,渡过经济上的难关。”

Altair没有再接话。有那么一瞬间,Ezio确信自己看到了他眼中闪过的一丝挣扎,便知趣地闭上嘴,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最终决定。

“Ezio,你现在必须动身去长岛。”

意大利男人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但随即又因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而喜上眉梢。

“我会回D.C.跟Bayek报备,并申请出勤令,前往纽约协助Auditore家族进行调查。”

“但是——”

“上面不会准许FBI去受理一桩普普通通的绑架案?不必担心,只要报案人那一栏填的是Medici的大名,司法部一定会放下往日的百般刁难,以最快的速度批下准许书——甚至还有可能附带几张空白的搜捕令。”Altair翘起带着浅色伤疤的唇角,露出一个颇为狡黠的微笑。

【AC全员/FBI AU】An Eye for an Eye

·小学生文笔,ooc预警,ooc预警

·cp向现主EA,AD钙奶,其余还未上线

·美第奇大佬上线——第一案结束,第二案开始。

·肝论文肝到麻木,现在再写什么都是流水账……


第八章

围捕行动持续了近一个半点,最后在黑夜破晓,天际浮现出第一丝鱼肚白时,由Missouri和Illinois双方出警联手,将嫌疑人堵在了跨洲的Chain ofRocks Bridge上。

交通已被截断。宽阔的桥面上堆满了闪动着蓝红双色的警车,而在白漆的矮护栏边上站着一男一女。男人用手臂紧紧地箍住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女孩儿,一柄银亮的薄刀戳在她的颈侧。女人则是将Altair推到自己面前,持一柄短枪抵在人脑后。

Desmond他们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副僵持的光景。这位行动调查组曾经的代理组长心下一沉,招手示意一旁的警员过来,开口询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因着桥下密西西比河滚涌的庞大水体,桥上温度较冷,然而小警员还是紧张出了一头大汗:“他们说,两个人质只能放一个,让我们选。警长正在努力跟他们谈判,但看起来效果不佳。”

Desmond点点头,金色的眼眸黯淡了半分,再望一眼Sohpia·Jones身前的Altair,敏感地瞄到了这位前辈额头上渗出的点点血迹,叹了口气对小警员道:“你去把救护车叫来。Alex,跟Evie和Jacob走,他们会为你安排好狙击的事项。Edward,Connor,还有Ezio,我们去会会这两个疯子,看看能不能再争取一些机会。”

几人得命分头开始行动。Desmond领着三个人,穿过层层的警车包围,在最里圈站定,沉稳地拍拍还在举着扩音器喊话的一位警长。对方心领神会地闭上了嘴,安静地退至一侧。

随着四位FBI探员的出现,两位嫌疑人明显变得更加紧张。男人将小刀在女孩儿的脖颈上压了压,厉声高喝:“你们想干什么?”

“Nothing。”Desmond耸耸肩膀,直面面露凶色的男人:“你叫Billy?Billy·Strowy?”

“住口,别跟我提这个姓氏!”男人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似乎是被戳中了极大的痛点。尚处于他控制下的女孩儿呜咽了一声,惊恐地望向Desmond,双眼中写满了祈求。

Desmond翘起唇角,露出一个如冬日暖阳般平佛人心的温和笑容:“你很讨厌Aaron·Strowy,你的父亲?”

“我……”男人一时语塞,眼神瑟缩了一下,偷偷地瞄了眼站在身边的Sophia·Jones。Desmond看在眼里,心底不由得暗喜自己蒙中了对方的短柄。

Billy·Strowy自小便以为自己与Strowy一家毫无血缘关系,因此当他受到并不公平的待遇时,他也能够将怨气压下,平静处之。然而,当他发现Aaron·Strowy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后,先前积攒的怨气定会蓬勃而出,憎恶加倍。Sophia·Jones则恰恰相反。她珍视Bella·Jones,也珍视Billy·Strowy,甚至这次连环谋杀的导火索都是因为Aaron·Strowy的去世,无一不昭示着她对Aaron·Strowy的留恋。Billy·Strowy憎恨他父亲憎恨得深入骨髓,而Sophia·Jones迷恋他迷恋得死心塌地,这鲜明的对比将成为他们母子无法解开的矛盾心结。

若是自己能够抓住这矛盾的走势,说不定能撩拨得这对母子情绪激动,头脑发热,警方也好乘此机会将人质救下。

盘算到这儿,Desmond神色一动,换上一副真诚地要与人知心交底的模样,微笑着对Billy·Strowy开口:“Billy,我知道你憎恶Aaron·Strowy憎恶到了骨子里,但你为什么不说出来?为什么不让你的母亲知道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懦夫,伪君子?”

一石二鸟,一方面激化Billy·Strowy的负面情绪,一方面用对Aaron·Strowy的轻蔑称呼惹怒Sophia·Jones,就是不知效果如何。Desmond细细地琢磨着接下来又该说些什么,一晃眼倒是见被挟持作人质的Altair弯起唇角,心下顿时了然这位前辈的打算,便快速地眨动两下眼睑,示意Altair尽管放心。

“胡说!”Billy·Strowy捏紧小刀的手因着Desmond抛出的两个问句开始微微的颤抖。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皱起眉头,凶神恶煞地回复:“我爱我母亲,我也爱我父亲。”

于此同时,Sophia·Jones也终于开了口,暴躁得面目都扭曲成了一团,用手上的枪管恨恨地戳了戳Altair的后脑勺:“我警告你们,别打挑拨离间的主意,我儿子向来跟我一条心。你们现在应当考虑考虑要救这两个孩子里的哪一个。我数三个数,三个数内我要一个回复,否则我保证送这他们俩一起去地狱路上作个伴。”

“一,二——”

Two的音节还没收尾,Altair猛地睁开了那双鎏金的眸子,一反之前无力的模样,敏捷地一矮身,单手擒住女人的前臂,硬生生将枪口掰向了天空。随着一声突兀的走火,Sophia·Jones的子弹落了空。一侧的Billy·Strowy见状况突变,腕下刚打算用力割开女孩儿的喉咙,就听半空又传来一丝火器的细微轰鸣,一颗长达七厘米的铅弹精准地穿进了他的肩胛骨,在肩膀头上留下一个手指粗细的黑窟窿,汩汩地淌出深红的鲜血。

被挟持的女孩儿吓得瘫在了地上,看着眼前惨叫着倒下的男人,哆嗦的连哭都哭不出来。很快就有警员上前,将她架了回去。那边Altair跟Sophia·Jones的争斗也已经接近尾声,中东人劈手夺下女人手里的枪械,反剪了她的双手,将Sophia·Jones整个人推按在了桥边的栏杆上。

“你有权保持沉默,否则你所说的一切,都能而且将会在法庭上做为指控你的不利证据;讯问之前,你有权与律师谈话,得到律师的帮助和建议;你受讯问时有权让律师在场;如果你想聘请律师但却负担不起,法庭将会为你指定一位。”

Atlair疲惫地将惯例米兰达警告讲完。正打算将女人拽起来拖走,就听她低低地笑了一声。

“律师就免了,我缺一位同行之人。”

Altair暗道一声不好,但还未等他来得及防备,女人背在身后的双手便死死地反抓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人一同翻下了矮栏,坠入股流湍急的密西西比河之中。

事情发生的突然。绝大多数人都没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Altair与Sophia·Jones双双坠桥。接着棕发的意大利探员当机立断地抛下外衣,并上几步以一个漂亮的姿势跃过栏杆,也跟着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Ezio——”Edward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呼喊,追到桥梁边上,懊恼地看着流动的河面上溅起一片水花:“艹!”

“他们死定了。”

一旁倒在地上正在接受医疗人员包扎的Billy·Strowy挣扎着冷笑:“现在是夏汛期间,水流速度极快,别说是人,就是一头熊,也是九死一生。”

“哦,是吗?”

陌生的低沉声线从Desmond身后传来。一位身着黑色长摆风衣的少年慢慢地从警队间走过,站定在众人面前,优哉游哉地端详着被废掉一侧肩膀的Billy·Strowy,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等——”Desmond猛地觉得势头不妙,还未来得及出口阻拦,Billy·Strowy的眉心上便出现了一个溢血的小洞。少年欣赏着对方生命的逐渐流逝,欢愉地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将手上一柄繁复雕花的银亮手枪揣回腰间,转过身向自己背后的几位看起来保镖身份的人吩咐道:“给我捞人去,我要活的。还有,把那个叫Floria·Fox的女人弄死。”

“是,少爷。”

黑衣保镖们如乌云般四散离开,Desmond直视着眼前笑嘻嘻的少年,后颈却出了薄薄的一层冷汗。

这少年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生的身材高大,面容英俊,脸上挂着笑靥,一双淡色的眼睛却冷冰冰的毫无情绪。依他顶尖的出手速度与准头来看,定然接受过专业的训练,而且手段如此狠辣,绝不是第一次杀人。

Desmond瞟了一眼身侧的警长,见后者恭敬地双手下垂,安静地站在一边,全然无视了少年嚣张的举动,心脏更是紧紧一缩。

连警方都是如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这少年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我叫Lorenzo,Lorenzo·di·Piero·de’Medici。很高兴认识你,Miles先生。”

似乎是看懂了Desmond眼中的疑虑,少年人倒也爽快地向他点了点头,报上自己的名号。

Medici,简简单单的三个音节,六个字母,足以让Desmond从之前的狐疑转为现在的心惊肉跳。

做为意大利独占鳌头,富可敌国的黑手党家族,Medici家的产业以军火与医药为主,十年前在Lorenzo·de’Medici的经营下,势力范围便已遍及全球。现任的家主,Lorenzo·di·Piero·de’Medici,人送称号Lorenzo the Junior,是老Lorenzo的长孙。不同于他父亲的慈心善意,这位小Lorenzo自小就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深得他祖父的赏识。老Lorenzo撒手将家族事业扔给了他时,小Lorenzo只有14岁。这位少年家主的名号仅用了不到一周便传遍了黑白双道,一半是因为他在出任家主的第二天便阔绰地包下了美国近三分之二的军火公司,一半则是因为他出了名的好男色。

据Desmond所知,Medici家族与Auditore家族关系匪浅,当年长岛黑手党清剿行动就有Medici家族明目张胆插足的影子。Auditore家族快速的重兴更是与其脱不了干系。

看着河面上凭空出现,低空掠过的数十架直升机,Desmond郑重地向Lorenzo微鞠一躬:“多谢小Lorenzo先生出手相助。”

不管怎么说,如果让Desmond自己去行使权力提出申请调用军用直升机,就算顶头上司是Bayek,司法部批下来也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到时候Altair和Ezio怕是早就做了水鬼。现今Medici家族从中介入,二人的生还几率大幅度地上涨,不可谓不是一件大好事。

“我也没想到Ezio还真跳下去了。”Lorenzo耸了耸肩膀,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还有事儿要问他,我才懒得去捞一个大脑被泡坏了的傻子。”

【AC全员/FBI AU】An Eye for an Eye

·日常小学生文风ooc预警

·主cpEA,副AD钙奶

·已经是条死鱼了……


第七章

“情况怎么样,Evie?”

这壁厢,眼见着Evie连播数个电话过去都无人回应,气氛顿时变得格外凝重。Jacob也掏出手机,按下Connor的电话号码,得到的也只是一则“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的通知。

最后还是Evie挂通了Edward的手机。女孩儿打开扬声器,上来便是劈头一句:“Sophia·Jones不对劲————”

“谢谢,但是我们已经知道了。”Edward在那端长长地叹了口气:“她们用实际行动向我们证明了真实身份。”

“Jes……”Evie猛地捂住了嘴,震惊之余急忙问道:“你们有人受了伤!?”

电话那端传来几声噪音,紧接着Ezio平淡的声音便从中传出:“我们中了圈套,Altair现在在她们手上。Connor正在跟Arno联系,我们也从房子里搜出了不少线索。Arno很快会将大家的耳机接到一条线上,你们也尽快过来。”

Desmond抢先沉稳地给予了肯定的回复。四人起身,向Fox老夫妇告别,尽最快速度赶向Sophia·Jones的房产所坐落的小镇。

 

“Ezio,我想你应该过来看看这个。”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三人分头行动,已经将整座房子翻了个底朝天。Edward坐在一只落灰的皮箱上,向意大利男人扬了扬手中一本黑皮封面的笔记。

“看起来是Jones的日记本。”Ezio拍拍手上的灰,抬脚跨过杂物,凑过去一目十行地浏览一遍,评价道:“字迹工整娟秀,看得出这位Jones女士受过良好的教育,并且对这本日记十分看重。”

Edward随手翻了翻这本薄薄的日记本,最后停留在两页之间,示意Ezio来看题头的日期。

前一页还是1974年1月15日,后一页就跳到了1980年5月23日。

Ezio显然也对这本日记起了兴趣,再往后翻翻,又发现了同样的时间空档:从2000年4月17日直接跃到2016年9月28日。日记最后断在2016年11月1日,往后便是一片空白。

“有没有可能她把这些页都撕掉了?”英国男人发问。

Ezio摇了摇头,将书脊亮给他看:“没有可能。这本日记从来都没被撕扯过,甚至连一点点的褶皱和夹角都没有。Sophia·Jones一定是个强迫症,同时十分珍惜这本日记。”

“一个人之所以要记日记,就是为了找个树洞倾诉一下自己的心事。”Edward托着下巴,皱起眉头:“如果她不再开始记日记了,那就说明——”

“她不再需要这本日记来发泄情绪。”Ezio顺口把话接过来,目光定在一页上:“Aaron·Strowy。她在1980到2000年的日记中经常提到这个名字——看起来十分的亲昵,似乎是恋人的关系。还有Billy这个名字——她称呼其为她的小南瓜头,小心肝宝贝。”

合上日记,他摸着下巴,半似自言自语地喃喃道:“Strowy,Strowy,听起来很耳熟啊……”

“Luke·Strowy。”

随着一阵楼梯木板的响动,健壮的印第安男人快速地走下楼梯,一边夹着电话,一边开口:“Altair询问当地警局之前类似的犯罪手法时,得知的一个前科案件。凶手的名字叫Luke·Strowy,被杀的女孩儿名叫Bella·Jones。当时我们的耳机都在连线状态,你可能没太关注,但Altair拜托Arno调查的时候这两个名字肯定被你的耳朵抓住过。”

“那Arno的查询结果呢?”

Connor向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等一下,接着法国男人严肃的嗓音便顺着各位探员的耳机传了出来:“Hi,我希望大家都能听见我的声音。”

声道中挤出了多种不同的声线,Ezio勉强分辨出那是自己还在赶过来的路上的同伴们,不由得微微一笑:“都能听到,你说吧,Arno,Luke·Strowy到底是什么人。”

Arno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Luke·Strowy,出生于1977年,在当地一溜从高中读到社区大学,后来谈了个恋爱,女朋友名叫Bella·Jones,出生于1980年,也是当地人,跟他在同一所学校就读。他因出轨而跟她在2000年4月17日爆发了争执,最后手持小刀在Bella身上连捅了17刀,这可怜的姑娘当场身亡。Strowy也因二级杀人罪被判服刑20年,于2008年在监狱里去世。死因是哮喘。”

“他的父母呢?”Ezio突然萌生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Aaron·Strowy和Jennie·Strowy。哦,他还有个弟弟,叫Billy·Strowy。”随着一阵飞速的键盘敲击声,Arno继续道:“Billy·Strowy,出生于1980年,看起来是个被人遗弃的孤儿,被Strowy一家好心收留。也是在当地从高中读到社区大学,现在——还没有固定的居所。”

三人惊讶地对视了一眼,Connor深吸了口气:“楼上一共四个房间,确实有两个房间看起来正在被使用。既然Sophia·Jones在楼下住,说明我们的预判中还少算了一个人。”

“见鬼,你说的没错。所有的女性受害者体内有余有不多的精液,我们忽略了一个男性共犯。”Edward恍然大悟,不由得一拳锤在坐着的皮箱上,恨恨道。

Ezio抿了抿嘴唇:“Sophia·Jones与那个Aaron·Strowy的关系不明不白,Bella·Jones和Billy·Strowy又都出生于1980年。在日记本中,Sophia·Jones更是数次以My baby boy来称呼Billy。看来这个Billy·Jones根本不是什么孤儿,而是Jones和Strowy的私生子,Bella·Jones的孪生哥哥。”

“可是他跟Michael·Fox有什么关系呢?”Connor虽然不住地跟着点头,却依旧抛出了困惑着所有人的巨大疑问。

“这个由我来回答。”

三人猛地一抬头,就看Desmond四人穿过大敞的屋门,向他们走来。为首的白色连帽衫青年晃了晃手上Jacob给Fox夫妇做的笔录,条理清晰地说:“通过Robert·Fox的描述,我们基本上能够判断出Michael·Fox是个天性风流的公子哥,之前便有出轨的记录,并且因出轨而被Sophia·Jones用棒球棍揍掉过牙齿。我们姑且可以做出推论——Sophia·Jones曾经深爱Michael·Fox,但在其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后灰心冷意,亲手杀了他和他的情妇。”

“此后Sophia·Jones带着Floria独自一人生活,但在某次意外的相遇中她与已婚的Aaron·Strowy相恋,并为Aaron·Strowy生下一双子女。儿子Billy归男方抚养,女儿Bella归她自己。但没想到Bella与Aaron的大儿子Luke谈上了恋爱,并因此丧命——Arno,查一下Bella·Jones的档案,证实一下我的猜测。”Ezio松开紧皱的眉头,流畅地继续推论。

“Bella·Jones,生母是Sophia·Jones,生父不明。天哪——与你猜测的分毫不差。”Arno惊叹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Aaron·Strowy是什么时候去世的?”Ezio继续追问。

“老天,你怎么知道他死了的。”Arno咕哝了一句:“2016年9月28日。”

“一切都跟日记本的断档吻合。”Ezio扬了扬手里的黑皮笔记本:“她之所以不用再记日记了,是因为她找到了更好的发泄方式————在人身上发泄。我相信她把这些可怜的女孩儿们都当做了当年导致Michael出轨的那个小三的替身——可能只是因为这些女孩儿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的某个细节与那个女人十分相似,她便也就病态地认定这些女孩儿会跟那个女人一样,是破坏人家庭的祸根,需要拔除。”

“那Billy·Strowy又为什么要协助这个从未照顾过自己的母亲犯下连环杀人案呢?”Connor继续扔出一个问题。

这次换Desmond来耐心地解答:“我想,大概是因为他在Strowy家中自小受到冷落,生活在Luke的阴影中。因此,当他发现他有一个深爱自己的亲生母亲时,他再恨她也是不愿下手的。他只能选择将目标转移到女性受害人身上。这是一种十分典型的移情状态。”

“双重移情,这样的案件可不多见。”Ezio摇摇头:“现在我们需要猜一猜Sophia·Jones,Floria·Fox,以及Billy·Strowy到底会逃窜向哪个方位。”

“别忘了,他们除了带着Altair,还有一个名叫Scott·Mitch的年轻女孩儿,逃不了多远。”Desmond一双鎏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而我已经联系了Illinois警部,在方圆50英里内设下诸多路障,并卡住了出南Illinois的所有六条公路。等着瓮中捉鳖就好。”

果然,话音刚落,Desmond侧腰别着的呼叫机就开始嗡嗡地震动,随着一阵嘈杂的噪音,一位警官在连线那头开了口:

“102号警车,在255号公路12B出口处发现嫌疑人的踪影,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七人互相对视一眼,Desmond胸有成竹地露出一个微笑,率先转身向门外踏去:“我们走。”

【AC全员/FBI AU】An Eye for an Eye

·小学生文风预警,ooc预警

·FBI AU设定,先有的主CP为EA和AD钙奶

·爆肝现码,比较粗糙……求轻拍




第六章

Richard·Fox住在隔壁小镇一座临界的红顶房内,离警局并不算远,只有十来分钟左右的路程。Desmond向自己的队员们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第一个上前按响了门铃,扬声道:“FBI!有人吗?”

随着屋内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户门支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白人女子顶着头凌乱的灰发,惺忪地看着眼前整装待发的四个人,顿时惊得一愣,睡意也散去大半分:“你们……”

Desmond适时地截断了她的话语,亮出了刚刚拿回手的警方执照,礼貌而又不失准头地直接提问:“女士,请问Richard·Fox在吗?”

女子慌忙地点点头,冲漆黑的屋内喊道:“Richard,出来!你究竟干了什么,FBI都找上门了!”

又是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68岁的老人现了身,脸上挂的是无比的疑惑:“FBI?Jenny,亲爱的,我什么都没干啊。”

“二位请不要害怕。”Desmond打出了自己招牌的温暖笑容,力求安抚住这对老夫老妻:“我们是为了Michael·Fox来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提起Michael的人名,Richard·Fox就突然眼前一亮,噌地向前踏上一步,一双粗糙的大手按上Desmond的肩膀,大声道:“Michael?你们是不是找到他了?天啊,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简直不敢相信……”

见Desmond面露难色,Alex脸色一沉,上前拎住老人的双手,将其拉下Desmond的身体,冷冷地回复:“我们找到了一具疑似是Michael·Fox的遗骨。”

由希望瞬间堕落为绝望,老人所有的动作在一瞬间僵在了空气中,连呼吸都卡在了胸腔中,半晌后从嗓子眼里憋出几声难听的咯咯声,眼泪也顺着苍老的面部皮肤流淌进茂密的白色胡子里:“我……我弟弟他……”

Evie和Jacob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点点头。接着由Evie上前扶住几乎瘫坐在地上的老人,语气温和地安慰道:“尸检还未得出最后结论,Michael只是可能性之一。我们来只是想问问Michael过去的情况,请您不要太过悲伤。”

老人抽噎着点点头,示意老伴把几位警员领进屋内。

Richard·Fox的房子只有一层,厨房,卫生间,书房,卧室,统统挤在一起,一目了然,看得出生活并不是很富裕。Desmond暗自叹了一声,拽过Alex附在人耳边轻声道:“人家都说贫贱夫妻百世恩,这道理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Alex瞥了眼站在沙发后给老伴捏肩的Jenny,微微一笑,终年霜雪封冻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一丝黑光特工独有的温情。

Evie和Jacob已经在老两口的对面坐好。Jacob将一本草纸垫在腿上,准备记录,而Evie则简单地跟老人们寒暄了一声,开始询问一些简单的问题。

“Fox先生,您还记得您弟弟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吗?”

“1974年的秋天。当时我还跟他约着一起去密西西比玩来着,但发现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打给我弟妹也说人已经消失了一天一夜了。”

Evie适当地停顿了几秒,等Jacob记完,才提出下一个问题:“好的。现在,Fox先生,我需要你客观地回答一个问题。请问,Michael·Fox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显然是在Richard·Fox的意料之外,他抿起嘴唇,权衡半晌说道:“我弟弟是个……怎么说……是个挺活泼的人。小的时候在学校里,他就是垒球队的主力——你知道的——很受女生欢迎的那种。从高中毕业了以后,圣路易斯大学也给了他全奖,但后来他提前加入了南Illinois的洲际明星队,也就不怎么去上学了。他没有什么坏心眼,就是比较——嗯——比较开放。不过后来娶了Sophia后,他就再也没出去乱混过。”

Evie安静地等弟弟将这一串评价记录在纸页上后,提出了第三个问题:“那么,您知道Michael镶了颗金牙的事吗?”

“知道。”

“为什么?是因为训练中意外受的伤吗?”

“不是。”Richard无奈地摇摇头:“这事说来话长。Sophia还在跟他谈恋爱的时候陷入了校园暴力,被一群曾经迷恋我弟弟的女人殴打羞辱。后来听说她跟Michael为这事大吵一架,还动了手,用棒球棍把Michael的后槽牙给揍飞了。”

“霍,好剽悍的女人。”Jacob惊讶地抬起眉头。

老Richard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唉……Sophia平日里是个很温和的女人,但那一次实在是过分了点。”

“我听说他们还有一个女儿?”Evie试探性地继续问道。

老Richard点点头:“我有段时间没有见到我那外甥女了……听说前段时间在芝加哥的公司里被她那个女经理排挤,丢了饭碗,不得不回来找工作。”

一股不好的预感突然袭来。Evie脑中一个炸雷,腾地站起身,转头对Desmond说:“快,打电话给Altair!”

 

再说Altair这边,因Floria在夜总会找了个晚班的工作,只见到了Sophia·Jones一人。老妇人哭哭啼啼地跟四个男人介绍了一遍Michael和自己的情史,以及自己是有多么的不容易,听得Ezio眉头直皱,干脆扯扯Altair意思走人。

情绪激动的Sophia并没能够交代什么太实质的内容,因此Altair犹豫了半晌,还是点头答应了Ezio的暗示。但在临出门前,Sophia叫住了落在最后的Altair,轻声道:“这位警官,我突然想起来,我丈夫当年消失前的一天在自己房间的抽屉里放了一把钥匙,也不知道是用来开什么的。四位不妨再等一下,我去把它找下来。”

此话一出,四个人同时停住了脚步,老妇人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小步跑着消失在自己卧室的门后。

可这一去就是十分钟。

“这女的在屋里干什么呢?”Edward有些不耐烦地抓了抓自己的金发,蔚蓝的眼眸深处跳跃着躁动的情绪:“磨磨蹭蹭的,这都多长时间了?”

Ezio配合地喊了一声:“Jones女士?需要帮忙吗?”

卧室里寂静无声。

四人顿感蹊跷。Altair率先站了起来,慢慢地接近了虚掩的木门,一手扶枪一手推开门板,进了里间。

屋内并没有开灯。月光透过薄纱般的白布窗帘,落入房间内的地板上。Sophia背对着他,定定地站在梳妆镜前。

“……女士?”Altair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她却纹丝不动。

身后木门传来咔哒上锁的响动,Altair心下一惊,迅速地转过身,就觉得眼前一道黑影掠过,脑侧一阵剧痛,瞬间就跌入了混沌的黑暗。

 

三人在见到屋门阖上的那一刹那就知道事情不对头,随着屋内Altair传来的一声闷哼和躯体倒地的沉重响动,意大利人蹭地站起了身冲过去,发了疯一般对着木门抬脚就踹。

门板发出声声难听的哀鸣,却并没有为他们敞开前进的道路。

Connor敏感地听到房子后面传来一阵发动机启动的微弱动静,下意识地大喊:“她从后面跑了!”

三个人冲出房子的前门,正好与一辆从房后开出的福特卡车撞了个迎面,明晃晃的两只车头大灯晃得人阵阵眼晕。Edward眼疾手快地揪住一门心思往前冲的Ezio,将对方拽回身后,险险地擦过提速的卡车,身形不稳地摔坐在路边的草丛里。

“What the f**k are youdoing!?”待卡车消失在小径尽头,Edward抓起Ezio的衣领,与人脸对着脸低声咆哮。而意大利人也是当仁不让,一双棕色的眼眸仿佛跳跃着火苗一般熊熊地燃烧着:“Atlair在她手上!”

“所以你做出的决策就是身先士卒地去把自己的脑袋塞到她的车轮下面?”金发男人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半个音调,怒气冲冲地喝问:“臭小子,你脑子是被爱情的蜂蜜泡傻了吗?”

此话一出口,Edward顿觉不妥,虽然赶紧住了嘴,却已然来不及。Ezio,以及急匆匆赶过来的康纳,都以各自微妙的表情瞄着他。现场一时间倒是陷入了尴尬的沉寂,安静地能听到草丛下蛐蛐因受惊而起伏多变的鸣叫。

最后还是Ezio先开的口:“你听到了?”

Edward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指在飞机上,是的。”

有那么一瞬间,Edward觉得眼前的年轻人散发着一股凶戾的气息,就好像一匹温顺的雪豹突然张开了大口,翻出的獠牙在下一秒便会插进猎物的皮肉之中——但Ezio很快便收回了毕露的锋芒,声音出乎意料的平淡:“除了你,还有谁?”

Edward悄悄在牛仔裤上擦去手心中捏出的薄汗:“其他人都睡得很死,只有我中途起来去了趟卫生间。”

意大利男人平静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拍落裤脚的草叶,顺手也把他拉了起来,沉声道:“这件事不能让Altair知道。他脸皮薄,怕是能尴尬死。”

Edward点了点头。Ezio则转头看向一边有些懵懂的Connor,直到对方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这才再次开口:“走吧,事不宜迟,我们搜搜这老女人的房子,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还有,Connor,现在立刻给Arno打电话,让他彻查Sophia·Jones名下的所有房产,再跟Bayek申个搜查许可,省的别有用心之人来找麻烦。”

 


【AC全员/FBI AU】An Eye for an Eye

·文风预警——小学生文笔,ooc,慎入

·FBI探员AU,目前主cp为EA,AD钙奶

·课业比较忙,但自己立下的flag自己要补完……萝卜试试这周能不能爆肝出来四章,然后下一次更新就要等十一月底了

·感谢一直以来给萝卜点小红心和小蓝手的小天使————给你们笔个大大的芯



第五章

电话两端的沉默持续了近半分钟,最后还是Ezio率先发问:“你们怎么想?”

Claudia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满传了出来,Ezio都能够想象到自己的妹妹此时是怎样的一副烦躁的表情:“本来最放心你的事却出了最大的问题,你说要怎么办?”

他夸张地拖长了语调:“拜托——Claudia,你也不是不知道。就这么把我从小惦记到大的人往我跟前一扔,我怎么可能忍得住。”

“我看你已经疯了。”Claudia没好气地回应。Ezio一咧嘴,就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换回了Machiavelli。后者似乎是极轻地叹了口气,沉声道:“Ezio, 现在看让你一个人接近大导师可能是个错误。我现在就动身赶去Illinois,在此之前你最好不要再跟大导师进行任何敏感的肢体接触,以免情况继续恶化。”

Ezio敷衍地应了声好,挂掉了来电,心下却依旧在默默盘算。等着Machiavelli来,等同于自己的感情之路还没开始就被宣判了死刑。那家伙根本从骨子里不像一个意大利人,理性得可怕 。若是他到场,计划方针一定就会从情感转向纯粹的利益谈判。等到时候无论Altair答不答应回归家族,自己都不会再有机会得到这个人。

但是祸也是自己闯下的。Ezio叹了口气,痛苦地瞄了眼被覆盖在层层布料下的小兄弟。他真的过于性急了,以至于造成现在这般难以打破的僵局,而留给他的时间还只剩下最后可怜的几个小时。

“你在干什么?”

随着一声清淡的问句从身后传来,Ezio深吸了口气,故作镇定地回过身,直对上Altair一双晦暗的金色眼眸,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没什么,有点儿家族内务要处理。”

他能看到Altair像是被火烫了一般移开了视线,便继续追加道:“Machiavelli要来。”

这个姓氏对Altair来讲并不陌生。他浅浅地皱了下眉,发问:“你要他来做什么?”

Ezio耸耸肩膀,目光依旧停留在Altair在夜色中过分突兀的苍白的面颊上:“不是我让他来,但因为我把事办砸锅了,他必须要来。”

Altair抿了下嘴唇,眉头一抬:“你知道我不喜欢他。”

Ezio点点头,声调并无起伏地流畅应答:“好,我会让他离你远点。”

话音未落,Ezio将手机揣回兜里,随性地整理了一下略微皱起的衣摆,迈开步子走向案发现场,没有确认Altair是否跟上来,也没有再回头。

二人前后回到案发现场的时候,警队已经手脚麻利地收齐了遗骸。确实如Ezio所料,这抛尸地点的厚土之下隐藏着另外三具遗骸。邵云蹲下身,只一眼就得出了结论:“一男两女,死亡时间大概在过去三十到四十年间,全都是被切断了颈部。从骨骼断面的粗糙程度来看,凶手使用的凶器是带有锯齿一类的东西,具体细节还要等回去才能得出。”

“有一个男的?”Ezio惊讶地重复问道。

邵云把手套摘下来,抬了抬下巴:“看盆骨就知道了,是有一个男性。”

Ezio再扭头看过去,就见Altair弯着腰,用手不停地拨弄着被认定为男性的松散骨骸:“白人男性,年纪大概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区间,左肩肩胛骨和腰椎第三处骨节处有轻微磨损,生前应该是从事棒球运动,口腔内有一颗镶嵌的第二大臼齿,材质为金。Connor,现在就给Arno打电话,让他查询一下二十到四十年前Illinois以及周边六个州失踪的棒球运动员,再与牙医诊所的记录进行交叉配对。邵云,现在就叫Jacob和Evie回警局集合,我们要对付的不是一个凶手,而是一对老少搭档。”

不知从何处突然传来一阵掌声。随着警队自动分作两队,一位金眸白兜帽的青年出现在众人眼前,抚掌微笑:“好久都没有听到这么精彩的侧写了。”

Altair倏地回过头,一双鎏金的眼眸中瞬间盛满了喜悦:“Desmond?”

青年放下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张与Altair七分相像的面容:“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会选择把我招回来。”

Altair含着笑耸耸肩膀:“调查行动组在扩招,我想了想,也就你是最能胜任的那个人。”

Desmond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左手向后一伸,把黑光特工拽了上来,小小地绽开一个狡猾的笑容:“这位是……Aiden Pearce。”

Altair心领神会,目光在黑发青年不善的脸色和瘦削的体态上转了一圈,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点点头:“Altair Ibn La’ahad,第一次见面,请多指教。”

 

Arno的效率高得惊人,众人前脚才踏入警局大厅,他后脚就打来了电话。Altair滑下接听键,点开扬声器,才示意这位旧金山的黑客传达讯息。

“Altair,我看了,过去四十年Illinois州以及周边六个州打棒球的人不少,但并没有哪个失踪的人去牙医诊所镶过金牙。”

Altair怔在了当场,脸上难得一见地掠过了一丝空洞的神情。对受害者的侧写错误?按理说不应该,他一向在这方面势在必得。

也许是这个受害者并没有被录入警局的报备系统中?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运动员,或是兼职运动员出身,说明这个受害者有份正经的职业,并没有跻身于高危人群一列。想要这样的一个人瞒过社会的层层盘查凭空消失,简直比登天还难。

问题还是落在侧写上,但岔子究竟出在什么地方?

见场面一时陷入僵局,Edward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提议:“要不我们还是先从最近的这些尸体着手?两起连环谋杀毕竟间隔四十余年,我们要对付的是一个老手加一个新手,而新手肯定更容易露出破绽。”

Altair摇摇头:“两起连环谋杀,牵扯了足足十条人命,但只有一具男性尸体,就说明这位男性一定对凶手意味着什么,我相信,只要查出这名男性的身份,就一定能够顺藤摸瓜地找到咱们想要的人。”

站在一侧始终都没有再开过口的Ezio突然道:“等等,为什么受害者一定是打棒球的?”

Altair难得地耐下心给他解释:“我先前说过,受害者肩胛骨和腰椎第三处骨节处有轻微磨损,这都是棒球老手会有的特点。”

“等等,问题就在这儿。”Ezio唇角向上挑起,露出一个标准的Auditore式微笑:“能造成骨头磨损的,并不是只有棒球。”

Altair皱紧了眉头:“有什么想法就快说,别跟女人似的吞吞吐吐,还卖关子。”

Ezio伸出一个手指晃了晃:“如果是现在,确实只有棒球运动员一个结论,但如果放在四十年前,就会多出一个选择——”

“是垒球?”Desmond吃惊地出声做出猜想:“垒球于1996年奥运会后正式转为女子项目,但在那之前的确有男性参与这项运动。”

“Arno,查一下过去四十年里去过牙医诊所,并且失踪的左手杆男性垒球运动员,地理范围依旧适用。”Altair迅速摸出手机打给远在总部坐镇资料库的电脑高手,后者一阵飞速地敲击键盘后回复道:“只有一个,叫Michael·Fox,墨西哥裔,于1974年被报失踪……哈,这小子可不老实,留有过猥亵和斗殴的案底。他有一个哥哥,今年68岁,叫Richard·Fox,就住在Sparta;还有一个前妻以及一个女儿,分别叫Sophia·Jones和Floria·Fox。他们的地址都已发到你们的手机上,祝你们好运。”

“谢了。”Altair挂了电话。鎏金的双眼凌厉地扫过众人,干脆利落地分配了任务:“Ezio,Connor,Edward,跟我走,去拜访拜访他的前妻;Aiden,Jacob,Evie,跟Desmond走,去会会他的哥哥。”

话音刚落,行动组临时的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Sparta的老警官探头进来,深吸了口气,宣布道:“已经又有一个叫Scott·Mitch的女孩儿被报失踪,时间是一天前。”

Altair眉头一皱:“凶手的犯案速度加快了,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现在立刻行动。”